華音怔怔的看了看趙鵬。
她眼前這個少年,隻有十五六歲。
隻以表麵上的年齡而言,這樣的少年,應該在家好好的讀書、修煉武道,就算是在外麵闖蕩,也應該做一些鬥雞走狗,遊玩狎妓之類,年少輕狂的事情,往好的方麵想,多半也是參加一些武道比鬥,武鬥大賽之事。
趙鵬身上,有著一種與他年齡完全不符的男人氣度。
男人不同於男孩。
尋常少年,十五六歲的時候,若是家規森嚴,隻怕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拉過。趙鵬二世為人,前世生活在尋常人難以企及的黑市拳壇裏,不知曆經多少次生死激戰,在這種環境當中,趙鵬也早已習慣了香車美女,隻是他與其他人不一樣,其他拳壇之人紙醉金迷,趙鵬卻始終將“拳”之一字,放在首位。
也正因如此,趙鵬才沒有被這武道世間裏,層出不窮的美女,迷暈眼睛。在麵對那些十分貌美,國色天香的女子之時,趙鵬依舊殺氣凜然,不會有半分手軟。
如今,趙鵬麵對目光清冽透徹的華音,也是如此。
他毫不猶豫就拒絕了華音的提議,卻又念在華音對大校場裏趙家之人出手相助,願意網開一麵,暫且將趙家與劍嵐宗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此事……”
華音略一沉吟,她的目光在趙鵬身上不停的打量,似是要通過趙鵬的表情動作,來猜測趙鵬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可趙鵬挺身站立,哪怕身材尚未完全長開,尚未完全成熟,依舊站得像是一柄銳利的長劍,鋒芒畢露。他眼中光芒極為堅定,麵無表情,華音根本就無法從他的神態與動作裏,猜測出他的心思。
華音隻得抬起頭來,凝視深邃夜空,說了一句:“此事真的就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我趙家與你劍嵐宗的恩怨,因為你替我趙家之人解毒,可以暫且一筆勾銷。不過,一旦你劍嵐宗再招惹我趙家,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麵,新仇舊恨一起算!”
趙鵬不再關注華音,將手中握著的漆黑長刀交到趙無忌手裏,再拔出了插在大校場地麵的門板巨劍,騎著祛除了魔血之毒,已經站直了身軀的烈焰飛騎。
烏鋼打造的韁繩,被趙鵬輕輕一拉。
烈焰飛騎前蹄,猛地騰空揚起。
希律律!
隨著一聲不亞於尋常虎吼的戰馬嘶鳴之聲響起,烈焰飛騎身軀一抖,騰空的前腿隨意踢踏著,腰身一扭,已是轉過了方向,麵對著軍營大門。
陰屠城的頭顱,高高掛在營門之上。
先前華音放出 焚淵之刃,將軍營大校場周圍凝結堆積的冰霜盡數融化,就連數百米外屋宇上的積雪也消融不見,可那一層將陰屠城頭顱凍住的雪白冰霜,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是寒氣森森,在夜色燈火照耀下,光輝閃閃。
嗚嗚……
珊瑚號角,被趙無忌吹響。
這是凱旋回程的號角。
趙家武道中人份額分騎上了白虎,聚集在趙鵬身後,陣容森嚴。
金剛法紋凝聚成的明黃光輝,彙成一片,將軍營當中景象,照得一覽無餘。
觀瀾深深的看了華音一眼,不再多說,隻身回到趙鵬身邊,做護衛狀。她已經臣服於趙鵬,此事又被華音看到,遲早都會傳播出去,早晚有一天金城之人會知道她背棄金城歸順趙家,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橫下心來,老老實實跟隨在趙鵬身邊,此舉未必就不是一條出路,臣服於趙鵬,就意味著有可能在趙家深厚無雙的武道底蘊中得到好處,未必就比不上留在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