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瀾!”
趙鵬輕聲呼喚了一句。
觀瀾正在心中鄙夷斷家族長,猛然聽到趙鵬在叫她,趕緊回應。
“主公!”
觀瀾剛剛回過神來,就見趙鵬抬起了手,指向斷家院門。
鮮紅耀眼,嶄新的紅地毯,從斷家院門之內,一直延伸至道路盡頭,紅毯兩邊擺滿了鮮花,道路兩側的書上,掛著一個一個明亮的燈籠。
極盡奢華!
冬日裏百草凋零,萬物枯敗,唯有寒梅才能傲雪,斷家弄來如此之多的鮮紅如火的花朵,一盆盆整整齊齊的擺著,足見斷家財力雄厚,底蘊高深。
院落當中,亭台樓閣,十分精巧。
這庭院深深,也不知在寸土寸金的青雲帝都,占據了多少畝地麵。順著紅毯兩旁的燈籠光芒,朝院內看去,在夜色燈火當中,甚至看不清楚斷家大院的邊際,到底在何方。
武定街長達十餘裏。
長街兩旁盡是高門府邸,卻隻開了數十座院門。
每一座大院,隻怕都有著橫跨二三裏的麵積。
斷家貴為青雲帝都四大武道世家之一,在整個中土七國,都算是排的上號的貴族世家,如今隻從這一扇打開的院門,往內看去,其門庭院宇,就給了門外之人一種堂皇富貴,高不可攀的感覺。
可這些東西,趙鵬全不放在眼裏。
觀瀾來曆非凡,本是玄門大宗師,她除了臣服於趙鵬成了趙鵬的仆從之外,歸根到底她終究是一個見多識廣,不將中土七國之人放在眼裏的玄門高手,在她看來,所謂的青雲帝都四大武道世家,全是些土鱉而已,有何出眾之處?
唯獨當初在趙家大院之外。
觀瀾見到趙家萬古不滅的城牆,看到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隻栩栩如生,纖毫畢現,甚至連白虎毛發都雕琢得清晰無比的白虎,觀瀾心中才生出了無限感慨之情。
也不知要何等無邊偉力,才能將趙家山上自遠古傳承而來的諸多風格粗獷古樸的建築,在無盡時光中,保持原樣。使得整座大院城牆,側方白虎道場,後山遠古實力,在受到不知多少萬年光陰荏苒,歲月磋磨之後,還能完好如初。
至於眼前這斷家……
觀瀾冷然一笑,朝趙鵬點點頭。
她竟是不需要趙鵬多說,就隱隱約約間明白了趙鵬為何要喚她一聲。
“我趙家消沉了多年,隻怕斷家已經忘記了趙家的聲威。”
趙鵬將指著院門的手指緩緩收回,目光從站在院門旁邊的斷福大管家身上一閃即過,雲淡風輕說道:“你去告訴斷家,我趙家到底還有何聲威。”
“遵令!”
觀瀾眼神一肅,騎著玄獸駿馬,連人帶馬一起躍而起,跳向斷家大門。
“不可!”
斷福大管家大聲高呼,眼見著觀瀾躍馬騰空衝了過來,這斷家大管家呼喊的聲音雖然高亢,一雙腿卻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滾開!”
觀瀾在空中將衣袖一甩,周身掀起一股狂風,呼呼作響,風中有天地玄氣,滾滾灌入觀瀾衣袖當中,吹開了觀瀾的袖子,露出一隻晶瑩如玉,修長雪白的手掌。
緊接著,觀瀾伸手在空中一抓,掌中顯現出了一杆長達數米的方天畫戟。
金城武道,大戟式!
呼!
大戟橫掃而去,砸在斷福大管家身上。
砰的一聲響起,斷福被砸得騰空飛起,直達數十米高空,旋即急速下墜,就像是一隻斷線的風箏,墜落在了遠處夜色迷離的燈火闌珊之處,消失無蹤。
擊飛斷福大管家之後,觀瀾座下玄獸駿馬,已經落到了地上,正好駐足在斷家院門外一尺之處。
她微微皺眉,如今座下這一隻玄獸駿馬,終究比不得她自己的玄獸坐騎。隻可惜,她的玄獸坐騎這兩年間,正出於身體異變的階段,無法騎行,故而留在了金城當中,沒有帶到首星武道世間。
趙家上次擊敗獨孤申與觀瀾之時,生擒了獨孤申,也擒住了獨孤申騎著的那隻非獅非虎的玄獸,不過此等玄獸觀瀾卻不喜歡,這才騎了一隻價值五百金票的玄獸駿馬,權且當做是代步之用。
玄獸駿馬雖普通,在觀瀾這種玄門大宗師座下,卻發揮出了最大的潛能,仿佛它不是駿馬而是猛虎,渾身上下衝出滾滾凶悍氣息。
觀瀾自從一戟擊飛了斷福大管家之後,手中大戟就消失不見,此刻正有一絲一絲冰寒氣息,彌漫在觀瀾手臂之上。
冰光瀲灩,衝天而起。
冰霜急劇上升,在觀瀾頭頂三尺之處,凝結成一道方圓一米有餘的冰霜漩渦,滾滾旋轉。
金城武道,兩儀冰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