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兩個選擇,要麼留在這裏為難阿鵬,我必殺你。要麼你帶著族人離開此地,我不為難你們。要麼生,要麼死,你自己選擇。”
阿山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當大祭司在眾人麵前,把神裔兩個字說出來之後,傳奇巨獸冥遊阿山的語氣就越發的深沉。
大祭司沉默片刻,說道:“我其他的族人,尚在海底祖地當中。”
“你祖地不是已經毀壞了?”
阿山語氣沉重如山,不容人拒絕,說道:“既然祖地已毀,留在此處又有何用?”
“我走!”
大祭司深深的看了一眼趙鵬,心中揣測著神裔二字,卻不再多問,仿佛是對傳奇巨獸冥遊阿山十分敬畏,不敢在此逗留。
先前大祭司領著她的族人,衝到海麵上,說趙鵬毀掉了他們的祖地,對著趙鵬喊打喊殺,如今冥遊阿山直接說此事是她幹的,與趙鵬無關,這大祭司根本就不敢與阿山硬碰硬,反倒是選擇了忍氣吞聲。
“我真的走啦!”
阿山朝著趙鵬眨巴眨巴眼睛,再度沉入海裏。
轉瞬之間,周圍海麵再無一個敵人。
就連旋轉不休,攪動方圓十餘裏海水的大漩渦,也漸漸消失不見。
“這就是傳奇巨獸冥遊的真正實力嗎?”
趙無忌凝視著緩緩平息的海麵,深吸了一口氣,感慨道:“那大祭司的實力,隻怕在玄門大宗師當中,也屬於佼佼者,可傳奇巨獸冥遊隻放出了一道水箭噴泉,就將她當場擊飛,而且當冥遊準備與她大戰一場的時候,大祭司卻飛的遠遠的,等到冥遊給她兩個選擇,要麼死要麼退走,這大祭司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離去。”
“是啊!”
趙山河亦是說道:“這傳奇巨獸冥遊的實力,簡直難以估量!不過,那大祭司口口聲聲把我們叫做凡人,卻把他們自己稱作是白銀一族,也不知這話語到底蘊含著什麼意思。”
趙山河雖算不得心思玲瓏剔透,卻生性耿直,不懂就問。她問話之時,直接將目光轉向了觀瀾。
先前大祭司被趙鵬用遠古武技火焰刀斬傷了手臂,流出了閃爍著璀璨銀光的血液,觀瀾驚呼了一聲“白銀之血”,此事趙山河可謂是記憶猶新。
“我曾經在一本遠古書籍當中,看到過有關於遠古之時世間諸多種族的記載。在遠古之時,世間生靈眾多,種族也多,天地間的主宰,並非僅僅是我們人類而已。在諸多種族當中,也有一種劃分種族等級的辦法,那就是根據血脈來劃分。”
觀瀾說道:“普通生靈的血液,一般都隻是紅色血液而已。若是自身有著遠古之時傳下來的血脈,血液當中才會顯現出獨特的輝光與色澤。其中最低等的遠古血脈,由高到低,分作黑鐵、青銅、白銀、黃金,四等!其中有著白銀血脈的生靈,被叫做白銀之民,又叫白銀一族,他們相對於遠古之時的黑鐵血脈以及青銅血脈而言,已經是高高在上。如今這天地之間,黑鐵血脈與青銅血脈都早已稀薄無比,相當於是斷絕了傳承,那個大祭司體內流淌著白銀血脈,她把普通血脈之人叫做凡人,也在情理之中。”
觀瀾本是有著幾分傲氣之人。
她好歹也是一個玄門大宗師,在武道一途當中,已是處於上層,性格高傲也在情理之中。不過如今她說起遠古血脈的等級分別之時,她眼神裏的傲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隻有無限唏噓。
“可是……”
趙山河又問道:“傳奇巨獸冥遊,還把趙鵬稱作是神裔,而且似乎她把自己也稱作是神裔,說他倆都是神裔,這又從何說起?”
“所謂神裔,也許與血脈有關吧。”
觀瀾試探著揣測了一句,又說道:“如今與遠古年代,不知相隔多少萬年,各種傳承已經斷絕。我也隻看到過那本記載著血脈等級的典籍,卻沒有見到過有關神裔二字的典籍,不知主公是否知曉?”
趙鵬搖了搖頭。
就算他博覽群書,有著過目不忘的能耐,看過數以萬計的書籍,也從未在任何一本典籍當中,見到過有關於神裔的記載。
也就是在一月之前,初次和傳奇巨獸冥遊交流的時候,阿山說起過神裔二字。
那時候,阿山甚至隻將話語響起在趙鵬耳邊,隻讓趙鵬獨自聽到聲音,而周圍之人完全聽不到阿山在說什麼。
今日,大祭司直接說出了神裔二字,似乎讓阿山有些不高興。
她不願在此多留,直接跟趙鵬說了句道別,就消失在大海當中。
趙鵬搖了搖頭,朝趙無忌說道:“無忌叔,你去將我們船隊裏,年紀最大經驗最豐富的水手找來,我有話問他。”
“稍等!”
趙無忌轉身而去,片刻間就帶來了一個兩鬢有些微微發白的老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