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長,林伊在架子山山寨裏已經混得是如魚得水不亦樂乎,和寨子裏的各位叔伯嬸娘、兄弟哥們相處的融洽和睦。別問為啥沒姐妹,寨子民風熱情淳樸又彪悍強橫,女子和男人一般習武練字,辦事爽利不矯情,林伊原來還擔心自己的粗魯做派會讓人瞧出破綻,結果收到的最多反饋是“你再結實點就好了。”穿越者不合時宜的舉止在這裏普通到不能再普通。連小女孩都騎射無雙。
林伊笑,這寨子真是世外仙境一樣神奇的地方。幻想了一下如果把這裏辦成穿越農家樂會是怎樣一番情景後搖頭否決。就算他們不排斥外人,也得看遊客有膽量沒。
架子山遠不像山下謠傳的那般恐怖,這裏更多的是普通百姓,過著簡單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農家生活,耕田種地,狩獵捕魚,本分守著自己的日子,偶爾的張揚皆事出有因,此次下山便是因為鄭家做了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惹怒了大小姐,可惜具體內容不便詳細詢問。林伊權當自己進行一個短期休整,捎帶著體驗把古代普通人的生活。但心裏始終惦念著受傷未能前來的沈雍,一晃好幾天過去,除了最開始從宋玉心嘴裏聽到個放心後,就再沒收到過關於他的隻言片語。別看她在寨子裏好像人見人愛的活寶似的,四處騙吃騙喝。真要關係到寨子的機密啥的,那些人的嘴巴緊的像蚌殼,一個字也撬不出。宋玉心直接來個閉門不見,不是“寨主出門沒回來”,就是“大小姐和軍師正在商量要緊的事情,不讓人打攪”。
尤其後期捉弄武達失了興趣後,他更像個討厭的尾巴,步步緊跟活似她是恐怖主義的人肉炸彈,走哪兒都有引爆的危險,忠心護院的決心可見一斑。
唉,林伊扯下一條柳枝,抽打眼前瘤節突起的樹幹,“無聊,無聊,沈雍,你怎麼還不出現?”
是不是偷跑掉了?他說過不想帶我上路的,會不會借著這個由頭就扔下我不管了?或者他其實受了很嚴重的傷勢,怕我擔心才不讓宋玉心和我透露,瞞著我跟病痛做鬥爭?畢竟那個黑衣人的出手很有威脅性。又或者他先去把事情全辦完了再回來接我?
那個追來的黑衣人是誰?他是衝著我來的嗎?他有什麼目的?他是要殺我還是要——
靠!一腦門子的問號!全是他媽未知數,我是問鬼還是問神啊?
蟲鳴鳥叫聲聲噪,天熱無風心情糟,林伊暴走了,“混蛋沈雍,”啪啪聲中,柳枝被抽的皮開肉綻,粗糙開裂的樹皮染上一道道的綠痕,她心裏稍稍舒服了點,“臭沈雍,為什麼還不出現?”
像是回應,幾米遠的林子裏,一處矮矮的灌木叢窸窣作響,林伊一驚,之前的抱怨統統消失,自己莫不是遇上傳說中的野獸,武達說這時節正是什麼野豬野狼發瘋的時候,遇上了一定得小心。
“神捕姑娘,是我啊。”刻意壓低的嗓音聽起來有點耳熟,當然更熟悉的是那個囧死的稱呼,“神捕姑娘。”
林伊不再往後退,湊上前去,就見一人影“騰”地站起來,“可算等著你了,神捕姑娘。”待看清來人的外貌後,林伊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又飛快地掩上嘴巴,硬生生將後半截咽進嘴巴裏。不過看她肩膀一抖一抖地,就知道她忍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