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間是存在先天差距的。
至少今年二十三歲的胡千億如此確信著。
說起這先天差距,有些人出生在富裕家庭,有些出生在貧困家庭,有些先天具有特殊才能。不論是家庭還是自身特點,都是先天差距的構成部分。
胡千億自認為老天待他不薄,最少給了他一張帥氣的臉。
至於其他先天的東西,現階段來說,都可以用一個字來彌補,那就是錢。
所以他的人生目標隻需要努力賺錢就可以了。
以他現在的工作崗位來說,月薪差一點就到一萬。嗯,也就差六千。所以非常可惜,想要實現他的目標,財政自由,除非是吹牛或者做夢!
他現在工作的唯一樂趣可能就是聽公司掌門吹牛比,畫大餅,吹起來滿嘴跑火車。然後他奉獻上欽佩羨慕的眼光。他再吹給後來者聽,繼續收割一批欽佩之色。
他也一直以為他的一生將會在被吹牛逼與吹牛逼中度過的。
然而……
所有幸運的人都是相同的,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幾天前喜歡在他麵前吹噓、畫大餅的掌門,表示他可能適應不了本派修煉心法,決定把他逐出山門。
他在人才市場大軍中奮戰了數天數夜,企圖通過另外門派的入門測試。可惜命運就是個操蛋的玩意,幾天時間下來除了瞎跑基本上……也就剩下瞎跑了。
他在出租房點了根煙,陷入哲學思考中:像他這樣帥的人,本該燦爛過一生,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還在人海裏浮沉!
那邊遠處就是外灘,似乎踮起腳尖就能看到繁華,他的耳邊還奔騰著浪花的聲音。
這邊幾對老鼠夫婦竟然漠視他的存在,跑到他的床前跳起了廣場舞,角落還有巡邏的情侶小分隊。
這反差對比,無疑是對胡千億內心造成了-999999暴擊傷害!
在這一刻,他突然想到,多少天前的那個午後,當房東帶著他來查看房間時,原租客臉上那含有深意的眼神。做了15秒鍾的沉思者後,胡千億覺著悲傷逆流成河。
別人房間裏都是載歌載舞,啪啪啪啪,不可描述。咱的狗窩裏卻是鼠輩公然秀恩愛,暴擊失業單身汪。
老天爺啊,你怎麼這麼殘忍,心不痛嗎?肝不疼嗎?脾不攪嗎?
一陣雞飛狗跳,趕走老鼠。胡千億心想有必要請天貓的粘鼠板和夾子過來,讓這些鼠輩知道誰才是新世界的卡密,新世界的神。
不過……如何才能快速發財致富,如何人如其名的成為千億富翁,到底怎麼做才行?
被逐出門派,又窮到極點的胡千億翻開收藏許久的刑法,開始思索。他早就發現賺大錢的方法在法條上已經寫明白了。
走私、販毒?他不夠班底,沒有人脈,沒有人手,更沒有銷售渠道。
搶劫?瞧瞧,就憑他這細胳膊,細腿,好像隻有被搶劫的份。
賣淫?他自覺帥氣逼人,但他也很清楚,那並不是適合自己的職業。
不如賣一些土特產。
比如瀧澤騾拉的種子!
……
“咚咚!”
突然,門外這時傳來了敲門聲,打斷了胡千億的思索。
他合上書,露出了疑惑之色。在魔都夾縫生存,還有人找上門。難道是物業的人,來送通知單了。
水費、電費、煤氣費、上網費、物業管理費……每月十五,現在想想應該是送來的時候了。——一份看了才知道,你已經享受了如此眾多服務的不可理喻的單子。
但是再想想每個月有人準時到地下室,這個社會遺忘的角落,親切慰問,他還有啥不滿意的……
然而當胡千億打開房門,卻發現不是送物業單子的阿姨。
從胡千億看到來人的一刻,他就聯想到了“火雲邪神”先生。
他頂著那副被江湖紛爭擾亂了的公雞冠發型,身著白色背心,黑色褲衩,腳下踏著獵獵作響的拖鞋,張口閉口:“吾乃主宰者、吾就是熵,吾就是毀滅,吾就是混亂,吾就是上帝,吾就是神。”
胡千億驚愕不已,下巴都要貼在地下室的水泥板上,心想:看不出來啊,魔都臥虎藏龍,人不可貌相,吹牛界有高人。
“這位神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胡千億嚐試引導他們之間話題走向,看看他是真是假,是龍是蟲。
多次忽略他隱藏在眼瞳深處對於房間內飲水機,高端大氣上檔次,芬尼灣冰川天然飲用水的渴望。
“小夥砸,吾一眼望過去就覺得咱倆有緣,吾這裏有個發財的機會,不知道你想不想要?”“火雲邪神”小拇指挖著大鼻孔。
胡千億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強咧嘴一笑,““很不好意思啊,這位神先生!我窮的就剩錢了,不需要發財,你找別人吧!”
而後他毫不猶豫關上門。
他喵的也不想想哥當初是如何在吹牛比界混的,這種低級騙術還想套路他?他都可以想像的出下一刻“火雲邪神說出:我,上帝,打錢。
你丫的,想要騙人好歹打扮得人模狗樣點啊,就憑這幅瘋子一樣的打扮,誰信你啊!
然而胡千億剛一轉身,再回頭看看緊閉的房門,冷汗都留下來了。
因為他發現“火雲邪神”沒有走門,也沒有走窗,似乎擁有特異功能,瞬移一般出現在了房間中,正一臉著急地拿著一次性杯子倒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