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淩武一前一後的趕到了事發地,此刻周圍已經開始聚集起人群,不少人開始對著場中的女人和小孩,以及那輛黑色轎車指指點點。
我撥開人群,擠了進去,看到女人此刻瘋了一樣狂奔到小孩的屍體麵前。雙手緊緊的從冰冷的瀝青地麵上,抱起自己的孩子,哭訴著,嘶吼著。
可是她懷中的小孩再也聽不到他媽媽的呼喚聲,整個身子癱軟在女人的懷裏,隨著女人抽搐的舉動而晃動著。
猩紅的血液從腦袋開始,一路順著小小的手流向地麵,而有些則順著擺動的弧度在空中劃出晶瑩的血雨。其中一些甩在女人淩亂的頭發上,讓她的頭發粘連在了一起,貼在小孩的皮膚之上。
可是那個黑色轎車的車主並沒有下車查看場中那被他撞飛的孩子,和在那歇斯底裏哭泣的女人。忽然我的心中升起一陣邪火,身子開始往外扭動,想上前將奧迪車主拉下來質疑。
可就在這時,一陣轟鳴傳來,奧迪車主竟然逃逸了。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是害怕還是怎麼?竟然棄那對母子而不顧,從人群中撕開一個口子,逃離了現場。
對於這個舉動,惹來的是場中圍觀群眾的陣陣謾罵和指責,其中不少人說已經將他的車牌拍了下來,就算跑也跑不到哪裏去之類的話。
我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果然是不確定,剛剛還好好的人,就那麼瞬間陰陽兩隔。
可就在我感歎之時,另一陣轟鳴聲從我身後響起,我轉身一看,竟然是我那部白色的大眾CC,而淩武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將我的車給開了過來,正探出頭對我說道:"上車,我們去追那王八羔子!"
我思量了一陣,說道:"不要去!你想幹嘛?"
"趙毅,你不是一直號稱仁義善良嗎?怎麼看到這種狀況萎了?靠你不去我去!"說罷不由我解釋,一腳油門,整個車瞬間從我的視線遠去,隻留下了紅色的尾燈。
我其實想說的是,善良有很多種方法。而如今淩武去追那逃逸的奧迪車主,本身就是犯法的事情,要是在因此出了個什麼意外可怎麼好。
可是我並沒有來得及跟他解釋,他便不見了,我隻能在原地搖搖頭歎了口氣,同時祈禱著他不要出現意外才是。
我將目光轉回了車禍現場。那女人如今可能已經哭的力竭了,整個人開始無聲的抽泣,陷入了一種迷糊的狀態,竟然抱起懷中已經漸漸冰涼僵硬的孩子,漫無目的開始在十字路口遊蕩。
見到周圍的圍觀群眾就將自己懷中的孩子遞了過去問道:"我的孩子可愛吧!他今年四歲了,在他們學前班可聽話了。"
而她麵前的是一個男人,對她的舉動皺了皺眉頭說道:"大姐,孩子已經死了,您早些........."
男人話還沒說完,女人就發出尖叫聲,伸出一隻手往男人身上撈去,同時喊道:"你孩子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我兒子好著呢,好著呢!你是壞人,你給我滾!!!"
周圍圍觀的群眾都對她投以同情可憐的目光,可是卻沒人上前去安撫她那已經崩潰的心。
而那個男人也因為女人的話表露出了厭惡,揮手拍掉了女人撈來的手罵了句神經病便抽身離開了。
而這場車禍也因為女人這近乎瘋狂的舉動而變了樣,周圍圍觀的群眾開始散去,不願意沾染上這瘋狂的喪失了兒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