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萬萬沒想到,雖然他搶了先手,可身經百戰的夜叉在被吊起來後,頭腦裏沒有任何思考。
近乎是本能的雙手一握頸上的細鋼絲,一個標準的卷腹繞,腹部用力,雙腳朝上靠到了頭上,忍住頸部傳來的劇痛,他整個人的身子都和頭頂的天花板成了平行狀態。
忍者這時候的砍來的刀,剛剛好從他的屁股下劃過,斬斷了屁股後掛著的刀帶。
掉在地上的刀咣的一聲,發出了金屬碰擊地板的聲音。
忍者隻楞了一下神,轉身就逃,沒有完成任務,待在這也沒有意義了。
一個抬腿跳在了空中,可還沒等他隱沒到黑暗中,一顆子彈已經把他飛翔的身體結結實實給按了下來。
短短的一刹。已足夠夜鷹他們發現這個偷襲者並幹掉他了,失去了偽裝的忍者,在他們眼裏連隻蟲子都不如。
解決完忍者,夜鷹幾人趕忙跑到掛在半空的夜叉旁邊,黑熊手起刀落,割斷了吊起夜叉的金屬絲,撲騰著雙腿的夜叉一下子掉落下來,癱倒在地。
摘下夜視儀,夜鷹拿出手電,此夜叉因為被極細的金屬絲掉著,喉嚨那裏已經深深的被割破了,血水不斷的在往外滲,還好不是致命傷,隻是入肉比較深而已,沒有劃破大動脈。可他的雙手卻沒那麼幸運了。
脖子沒受傷完全是靠他雙手發力,死死的拽住了鋼絲繩,不讓鋼絲繩紮進自己的脖子,現在仔細一查看,由於手用力太猛,整條鋼絲繩已經完全陷進了手掌裏,黑熊拍了拍夜叉的背,夜叉會意的點點頭。
黑熊突然用力拔出了夜叉手心裏的鋼絲繩,疼的夜叉渾身直冒冷汗,打擺子似的身體抖了好久。
夜鷹拿電筒一照,已經可以看見白色的骨頭露在了翻起的皮肉間,鮮血正順著傷口不斷的在向外流淌。
“止血,快”夜鷹大喝著,夢飛趕緊跑上前來,拿住止血粉和酒精,夜叉咬著牙,忍受著酒精灑在傷口上那劇烈刺骨的陣痛,硬是一聲不吭。
消完毒,夢飛拿著止血粉慢慢均勻的灑在傷口上,夜叉又是一陣痙攣,還是忍住了沒叫出來,所有的人都佩服夜叉此刻表現出來的男子氣概,勇敢沉著。連在一旁的夜鷹也自歎不如。
等夢飛給夜叉包紮好了所有的傷口,夜叉的臉色已經白的嚇人了。那是因為失血過多和持續的疼痛造成的。
“沒事了吧。”雖然知道夜叉疼的很厲害,夜鷹還是要問問。
忍住痛,夜叉深吸了一口氣,舒緩著因疼痛而扭曲的肌肉,睜開眼,慢慢說“可以了,我還可以握槍。隊長,繼續吧。”
夜鷹點了點頭,對夜叉的識大體很是感激。
現在不能停,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必須找到鬆本,完成這個不死不休的任務才可以。
不然,身後麵對的,就是鬆本瘋狂的報複和祖國陷入仇恨的火海中,作為這次行動的直接負責人,這樣的失敗是不容許的。
“走吧,這下大家要小心了,這幫忍者鬼的很,還得注意頭上。”夜鷹做了個劃破喉嚨的動作,轉身繼續前進,夜叉拿起了槍走在中間,這次由地雷做了後方掩護。
剛說完話還沒兩分鍾,一行人也才走了幾步遠,夜鷹突然感覺自己的頭頂好像比別的地方黑了不少。
夜視儀重新帶起,兩道劍光夾雜著烈火一樣的光芒從夜視儀裏突然出現,夜鷹嚇的趕忙一低頭,兩道刀鋒交叉著從頭皮掠過。
夜鷹甚至能感覺到尖利的刀鋒劃過自己頭皮時的冰冷感。
一撮頭發慢慢的飄在了空中,夜鷹的腦後一片涼,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兩刀直接擦著頭皮削去了頭發,露出光光的一片。
夜鷹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下意識的看看頭上的黑影,現在他的頭就得跟皮球一樣咕嚕嚕的在地上瞎滾了。
身後的軍刺帶著暴烈的吼聲,抬起槍對著夜鷹的頭頂。
對著這兩個偷襲完沒來得及跑的家夥一頓猛射,這些家夥太陰損了,總是躲在暗地裏給你來那麼一下。
雖然這也是特種兵常幹的事,不過他們總是真刀真槍的上,哪像這些家夥,打一下就跑,占不占的了便宜都不做停留。
可惜他們的對象是這群特種兵,應該說是特種兵裏的特種兵,他們的許多技巧在夜鷹他們眼裏根本不值得一提,現在完全是在靠著自己的隱蔽性來不時的進行突襲而已。
兩個可憐的家夥一下子從趴著的天花板上掉了下來,身子像是被打成了馬蜂窩。
“小心,蹲下”。夜鷹突然大喊了起來,拉著軍刺閃身下蹲。
同時,對麵突然出現了四個黑衣忍者,他們不閃不壁,紮著馬步,手裏不停的甩著東西,一道道寒光在黑夜裏猛然劃過,帶著陣陣地獄的殺聲向夜鷹他們極速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