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著幹的已經有點開裂脫皮的嘴唇,隊伍裏已經有兩個兵腳步開始發虛了。
“大家快走啊,前麵肯定有水源補充。這山裏最多的便是泉水了,堅持就是勝利,加油咯。”白雨同樣也是口幹舌燥,不過在這種時候,還是拚了命的向大家呐喊著。絕對不能輸了氣勢,那他們就真的完蛋了。
走走停停,一直到了下午,還是沒有任何水源出現,甚至這山裏就沒任何有水源出現過的痕跡。
王超甚至都開始絕望了!這人可以不吃東西,但沒有水喝,那可真是比死了還難受。軟趴趴的,身上連一點力氣也沒有。
咚咚兩聲悶響突然傳來!終於,那兩個互相依偎扶持著的兵相繼倒了下來,就倒在眾人身後,怎麼也爬不起來了。
本來,他們都是對方的希望,可看到同伴倒下後,剩下的那個,再也堅持不住幹涸身體強烈的抗議,跟著也放棄了自己堅強許久的意誌。
大家趕快圍攏上去!白雨好好檢查他們兩人,兩個人嘴唇開裂,臉上也沒有多少血色。還好,有身前的彈袋擋著,摔倒的時候沒有磕傷。
“他們是脫水太嚴重了才昏倒的。”白雨艱難的吞咽了口口水,隻覺得嗓子眼火辣辣的疼,整個喉嚨都似燃燒起來一般。
“把他們背起來吧,前麵肯定有水。找到水,他們就有救了,我們都有救了。”洪光像是在夢囈般說著。在他心中,一直堅信著這個真理,那就是前方一定有洶湧奔突的大河在等著他們。到了那裏,他要喝個飽,喝個痛快!
“走,王超。你跟我架一個,你跟何義架一個。大家腳步在加快點,再找不到水源,別說他們兩個了,我們都得渴死。”白雨大聲吼道!幫忙王朝架起了一個兵,艱難的繼續前進。
時間仿佛停止,前途漫長無比,似乎漫漫沒有盡頭。毒辣辣的太陽即使已射出了下山前的餘暉,卻還在無情的烘烤著地上如螞蟻一般行進的兵。洪光甚至覺得,在厚厚的作訓服下,皮膚都已經因為脫水的關係開始脫落,渾身火辣辣的疼。
他們已經連汗都流不出了,嘴裏一點吐沫星子都沒有。咽一下,都有上萬根針在無情的戳著,難受的程度是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一群人腳步沉重,就像是一隊走向死亡的隊伍,沒有一絲活人的朝氣,隻有死人的不甘於掙紮。
架在身上的兩個兵現在連最起碼的微若氣息都幾不可查。
頭腦開始眩暈的白雨趕忙放下肩膀上的兵,帶的漫無目的朝前走的王超狠狠摔了個狗吃屎。
“我們不能帶他們走了。再走,他們兩個就得脫水死了。”白雨艱難的說道。
“那怎麼辦,把他們丟在這裏嗎?”洪光瞪大著眼睛,死死看著白雨,張大的嘴像要吃人似的驚訝。
“背包裏麵有信號彈,給他們點燃。他們已經不適宜再比賽了。讓救援人員來找他們吧。”他們的背包裏都有一個紅色信號彈,夜鷹在他們臨走時說過,如果不行了,就拉起信號彈,關鍵時刻可以救命。不丟人,誰都有堅持不下去的時候。
當時所有的兵都嗤之以鼻,認為夜鷹說的都是廢話。沒想到,這麼快,就用到了!
“不行,我堅決反對。你不問問他們兩個願意不願意,怎麼能擅自替他們做主呢?這可能是他們唯一的一次機會,你憑什麼剝奪了?”洪光憤怒的朝白雨吼著,兩隻拳頭捏成緊緊拳頭,隻要下一刻,便要揮刀白雨的臉上。
“憑什麼?憑他們馬上就要死了!如果你現在能讓這兩個小子生龍活虎的站起來,我立馬帶他們走!不然,他們就得死了!”白雨同樣是氣哼哼的站了起來,語氣裏充滿了喪氣和惋惜。
“我來背,我把他們背到終點。前麵肯定有水,有了水,他們就有救了。”洪光簡直是有點瘋狂的在低聲嘶吼。在他心裏隻有一個概念,再也不能拋棄自己的戰友了。
“你混蛋!虧你還是個少尉,還是個軍官。你怎麼可以把你的理念強加給他們,你知道人脫水多久人就會死嗎,即使我們腳下有條河,光靠水就能救活他們嗎?他們脫水已經很久了,不經專業的護理治療,肯定要死。他們的命,你負責的起碼,啊!你說。啊!”
白雨憤怒 的咆哮,指著洪光的鼻子大聲怒吼。
洪光呆住了,他隻想著贏得比賽,隻想著勝利。居然忘記了生命的寶貴!他無話可說,白雨的話是對的。就像一隻重重的錘子,每敲擊自己的心田一下,都能使自己更清醒一點。
看著洪光不說話了,白雨艱難的搖了搖頭。像是下了決心,摸索著從躺在地上兵們的身上掏出兩根信號棒來,用力的插在了他們身邊。
“記住了,這是救他們的命。誰也不許自責,誰也不要再多話。”說完雙手狠狠一拉,紅色的煙霧猶如兩條奇異的怪蛇,交織在一起衝天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