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強烈的機槍咆哮聲無時無刻不在震撼著他的心靈!震撼著洪光的心,震撼著王超的心,震撼著所有趴在地上人的心!
敲打著節奏告訴他們,眼前的這些戰士,他們已經不是在打戰,不是在衝刺,而是在向自己的生命,高奏凱歌。
一個一個的白色煙球從草原的四麵八方冒起,一個小時的時間,草原上已經有二十多個人被宣布了淘汰。
被淘汰的人放聲大喝,為他們還在拚命的戰友猛烈造勢。他們忘記了自己的恥辱,隻為還活著的人繼續驕傲!
繼續進攻的人則報著已經化為黑夜中一道寒光的八一杠步槍,奮往無前的衝向偵察兵的陣地。
他們跑的是那樣的迅速。忘記了疼痛,忘記了疲勞,忘記了戰術,忘記了一切。心裏,隻記得坐在地上,淚流滿麵卻不停嚎叫的戰友們。
為了已經被淘汰的戰友,也要向前衝去。
“白雨,我們還要趴到什麼時候,就是被淘汰,也要像他們一樣,堂堂正正,像個爺們兒一樣。不然,這草地上的恥辱,到什麼時候才能被洗刷掉。”王超幾乎是瘋狂的大吼道,也不顧會不會被人給發現了。
“你給我安靜點,收起你那份壯懷激烈的雄心壯誌。你當你衝出去了就是個英雄了,你對得起那些在路上丟下的戰友嗎。你什麼都不是,你隻不過是個隻知道為自己考慮的自私鬼而已。”白雨猛的揪住王超的衣領,一臉凶狠模樣,嚇的王超隻是呆呆的看著他。
也許是覺得自己語氣實在太重了,在洪光勸慰下。白雨慢慢放開了雙手,對著還在呆看著他的王超說
“對不住了,小超,我是太激動了。不過你好好想想吧,我們現在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衝出去,就一切都完了,要懂得忍耐。”
沒人在說話了,白雨又靜靜的趴會了已經被身體溫熱的草叢裏。默默的注視著自己的戰友們,用身命去書寫生命的奇跡。
偵察連的士兵雖然槍法很準,可在可視條件極差的深夜,不斷跑動的參賽選手們來回晃動著身體,怎麼也瞄不準他們。就這樣,雖然是密集的槍聲,可參賽的人們用著超人的意誌,瘋狂的衝進了偵察連的戰壕裏。
對著目瞪口呆,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的偵察兵們。已經被折磨了四天,不成人形的兵們扔掉了手裏的槍,揮舞著拳頭狠狠砸向眼前所能看見的一切活物。
激烈的肉搏戰瞬間在狹窄的壕溝裏展開,根本沒有防備的偵察兵們,被這些凶神惡煞的人嚇破了膽。在氣勢上便完全輸掉了,根本不用打,幾乎已經在想著轉身後退。
選手們好不容易能有這個機會親手教訓教訓這些一直圍著他們,追著他們屁股後麵打的偵察兵。怎麼能讓他們輕易的逃脫,幾乎是人人從內心深處,發出了已不似人類聲音的震天吼聲,張著大嘴哇哇叫著,直撲眼前慌亂不知所措的偵察兵。
連長此時也被兩個人纏住了,他很想組織部隊還擊。可是。眼前的潰兵們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近距離一槍結果了剛張大嘴的連長,把滿滿的一腔話重重的憋回進了肚子裏。
“兄弟們,我們走,趁亂進去,找到地圖馬上撤。”白雨跳起身,揮舞著大手率先向前奔去。瘋狂的兵們早已迫不及待站了起來,閃電般向前方的火光處跑去。
他們已經落後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如果在這個時候還不出現的話。以後,他們恐怕連做夢,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休息的差不多的人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跳進了壕溝裏,對著正積極應付眼前敵人的偵察兵身後就是一梭子。
刹那間,五六個偵察兵成了一團一團的棉花糖,嘟著嘴,氣哼哼的坐在地上,眼睛卻死死的盯住白雨他們。
“走,中間那裏是指揮部,東西肯定在那裏。從旁邊貓過去,這幫偵察兵都忙著對付前麵呢。”白雨低聲吼著,沿著壕溝便向指揮所貓去。
坐在地上已經陣亡的偵察兵們,聽到這些人近乎於無賴的撿便宜,氣的嘴都歪了,可自己都死了,也隻能瞪眼幹著急。
果然,如白雨所說。大部分的人都去了正麵,一路上,白雨和洪光做尖兵,順利解決了幾個留守的士兵,輕鬆到達了指揮部。
指揮部其實就是個半棚行工事,頂上蓋了層偽裝網而已。
工事裏此刻正坐著幾個類似文職人員的軍官,白雨像精靈一般突然出現,沒給他們任何反抗的幾乎,突突突一陣槍響便解決了他們。
不好意思的對氣的橫鼻子瞪眼的軍官們賠笑說:“不好意思,我們不要俘虜,累贅,沒飯喂。”
這話更刺耳了,眾人恨恨的轉過頭,再也不看這些髒的和野人一般的兵了。
“找到了,找到了。”何義興奮的大叫,從桌上翻出了一張地圖。
“就是它了,走,我們是最後的贏家啦。”白雨哈哈大笑,拿上地圖,轉身便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