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霾一片,連一絲好轉的跡象也沒有!黑黑的烏雲把本是正午的天氣變得像即將要迎來黑夜的傍晚,就連站在這天氣底下站哨的人渾身都是那麼的不舒服!
三輛車遠遠地從S市通往外省的大道上開來,突然在岔道口拐了個彎,緩緩朝著岔道口的水電站西大門方向開了過來!
為首一輛車是黑色的私家小轎車,中間一輛本地牌照的中巴車,一看就知道是在S市運河邊上停著的一排專門靠租賃生活的中巴!後麵則跟著一輛小型的貨車,貨車上歪歪斜斜裝了不少的貨物!這樣的組合看起來倒是讓人很新奇!
三輛車漸漸駛到了水電站的西大門前,臨時增設的哨卡裏的士兵攔下了這一行車隊!立馬從後麵又快速湧上了三十多個拿著槍的武警戰士!他們人人手裏的機槍都打開了保險,實彈已經上膛,隨時準本應付突發的危險!
看著這陣勢,坐在陳衝身邊的天狼用隱藏在袖子裏的手槍捅了下陳衝,並且丟給他一個狠狠的眼神:“老實點答話,別到了這裏還要再害了你家人!”
陳衝臉上青筋直冒,他很想發火,可是來檢查的武警戰士已經開始敲窗子了!陳衝無奈,隻得緩和了一下心中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的情緒,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他轉過臉,搖下了車窗,有禮貌地說道:“你好啊同誌,應該認識我吧?”
前來檢查的武警中尉在看到陳衝車子的時候就認出了他,在這裏待超過一年的人基本上都能認全水電站裏所有的幹部,這也是平時任務的需要!
中尉微笑著朝陳衝敬了個禮,客氣地說道:“陳科長啊!怎麼了,星期六還到單位來啊?領導們都放假了,您這是來加班啊?”
陳衝的內心苦澀極了,聽到中尉的話他真想把滿肚子的苦水都給倒出來!可是一想到危在旦夕的家人,陳衝隻得振作起精神回答道:“沒辦法啊,領導交代了任務,就是天上下刀子也要趕回來幹活不是!哎呀,現在的工作都不好做啊!”
說完這些話,陳衝自己都為自己臊的慌!他馬上幹的可真是大事,是要帶一群恐怖分子去毒死幾百萬無辜市民的大事,陳衝都在心裏把自己罵成了狗都不如的東西!
中尉哈哈一笑:“一樣一樣,現在的工作都不好做啊!隻是不知道,您帶您後麵這兩輛車……..?是什麼意思啊?您也知道,現在水電站的風聲緊,管理嚴………..!”
中尉的話講了一半,陳衝便微笑著打斷了他:“我知道我知道啊同誌!這是陳書記親自吩咐的事情啊,過兩天上麵的領導要下來了!我要帶這些工人進去把有些牆體剝落的地方重新粉刷一遍,這也是政治任務啊,很重要的!我想你應該懂吧!”
“哦!原來是這樣啊!”中尉摸著頭哈哈大笑道:“既然是陳書記安排的那就沒事了!不過照規矩,您應該懂,我們要照例搜查一下!”
陳衝額頭上的汗都已經微微滲了出來,應付武警的正直問話,他編瞎話的功夫也不知道怎麼不靈光了,總感覺對方已經看破了自己!而天狼早已說過,隻要他們在門口出了事,他的家人全都會死!陳衝的心裏害怕到了極點!
可突然腰間動了一下,陳衝麵如死灰地朝天狼看去!隻見天狼微微對他點了點頭!陳衝立馬回頭對中尉說:“這是應該的,應該的!你們查吧!”
中尉爽快地答應一聲,回過身子對遠處臨時搭建起來的棚子處吼了一聲!立馬從棚子裏跑出了四十多個人!他們手上有拿探雷裝備的士兵,更多的則是全副武裝的戰士!
陳衝的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看著中尉指揮新增援過來的士兵逐輛車檢查,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轉過頭去看看天狼,他卻驚訝地發現!本該比他更緊張的天狼,卻微微閉上了眼睛開始養神,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外麵發生的事情!
中尉帶著全副武裝的士兵上了中巴車,剛上車便看見了平時的老相識李工頭!李工頭是水電站的常客,像他這樣靠包工衛生的工頭自然是和中尉這樣的守衛打的火熱!
中尉高興地對他點點頭,笑著說:“老李原來又是你來啦!我以為換人了呢!怎麼,你的那破麵包沒開來啊?是不是被我說中趴窩了啊?”
中尉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李工頭卻一臉灰白地說道:“是啊,是啊!被你說中了!”
“怎麼?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中尉看著李工頭的模樣,臉上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難看,不由走近一步關心地問道!
坐在車上扮成李工頭手下夥計的恐怖分子們不由都緊張了起來,他們的手慢慢朝腰間摸去,那裏有匕首和手槍!隻要有一點不對,他們就要在這裏和武警們拚了!
李工頭的腰眼也被硬物捅了一下!李工頭知道,那是一把手槍在對著自己!他狠狠咽了口口水,艱難地搖頭說:“沒啥,沒啥!隻是鬧肚子,夜裏跑了好多回,這下算是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