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姆的守衛們稱為野人的士兵其實是這石山裏世代生活在此的一個部族,他們已經在這裏繁衍了差不多有一千年的曆史!
任時間怎樣流逝,歲月如何洗禮,他們一直都沒有走出過石山半步!不過總會有一些意外,比如拉姆前來尋找的朋友,貢拉部族的新首領奇拉爾,曾經就是個不甘心一輩子縮在山裏的青年!也正是因為他的不安分,才在山外麵奇特但又十分危險的世界裏遇到了拉姆!
奇拉爾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這個已經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感歎著說:“想不到我教給你的貢拉族的求救聲你還能記住!不過要不是剛才的求救聲,怕是你和你的人現在都已經變成了魔鬼的寵兒了!”
拉姆嗬嗬一笑,此時他再也沒有了在士兵們麵前表現出的斯文!而是一副孩童的模樣,甚至有些無賴地笑道:“如果沒有這一聲叫,怕你堂堂的酋長大人也是不會出來的吧?”
奇拉爾聳了聳肩說道:“如今時代不同了,自從這裏到處是恐怖分子和心懷叵測的人後!石山裏的所有部族都有了相應的規定!那就是如果沒有聯絡信號就擅闖部族的人,一律殺無赦!誰知道你們這些人裏有沒有什麼打壞主意的人啊?”
拉姆哈哈笑著對奇拉爾說:“那你看看我,像不像是個壞人呢?”
奇拉爾立馬給出了評價:“你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壞的人!記得我當初遇見你的時候被你捉弄的滿世界都認為我是傻瓜!可惜我這個剛出山的人還以為那是別人對我的尊敬!所以在我的心裏,你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壞的壞蛋!”
拉姆的副官本來已經放鬆了警惕,可是突然聽見對方的首領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立馬靠到了拉姆的身邊。他的手緊緊按上了腰間的手槍,隻要對方有任何動作,他就是拚命也要保護拉姆的安全!
奇拉爾的眼裏似乎在噴著火,就這麼劍拔弩張的站在了拉姆的對麵!拉姆的衛隊不知不覺輕輕移動腳步慢慢擋在了拉姆的身前!雖然不知道兩個人的關係到底如何,但是,如今的情形看來,隻能是凶多吉少!
突然,兩個沉默的男人猛地哈哈大笑!拉姆推開擋在身前的衛兵大步朝奇拉爾走去!奇拉爾也扔下了手裏的刀一把抱住了走到近前的拉姆!
一個隻穿著褲衩的健壯黑人突然抱住了另外一個男人,這樣的場麵頓時讓拉姆的衛兵們有點轉不過腦筋,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就連副官都在不停揉著眼睛,生怕自己被錯覺給騙到了!
奇拉爾哈哈大笑著鬆開拉姆,狠狠朝著拉姆結實的胸膛上給了一拳!他笑嗬嗬地說:“拉姆你這個小子,十五年不見了,還是這麼壯啊!”
拉姆摸著被奇拉爾打通的胸口齜牙咧嘴地說:“我說你就不能輕點,你這是在報複嗎?要說結實,我怎麼會有你這頭蠻牛結實呢?你這一拳都能把我的骨頭給敲散了!”
奇拉爾搖頭說道:“你這個人的骨頭結實著呢,就是巨錘來敲恐怕也隻是給你撓癢癢!想想以前我們一起被別人欺負時,你都被人家打的睡在了地上可就是不認輸!你這個人啊,要是認準的事情,肯定是不會改變的!”
拉姆也是哈哈一笑,想著兩人從幼時便相識的事情,不由感歎著說:“從前的朋友越來越少,了解我的人不是戰死在沙場上便是被病魔給帶走了!如今我還能想到的好朋友,就隻有你,奇拉爾了!”
奇拉爾微微點頭道:“我知道你這些年過的不容易,雖然我在山裏,不過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是不是現在過的不如意了,才來找我的啊?”
拉姆點點頭,又搖搖頭:“也是,也不是!你隻說對了一半!”
奇拉爾聳著肩無奈地擺手道:“拉姆,好幾年了,你說話還是這個德行!永遠都要我去猜嗎?你該知道,豪爽不羈的貢拉族人是不喜歡拐彎抹角的!”
拉姆哈哈一笑,看了看四周拿著武器的貢拉族人,在看了看自己腳底下的死傷士兵,拉姆歎口氣說:“他們都是隨我南征北戰,風裏來火裏去的好兄弟。沒想到今天會死在了一場誤會底下,奇拉爾,能替我好好埋了他們嗎?就按照你們貢拉族人的規矩,讓他們能在石山裏長眠吧!”
看到地上的屍體,奇拉爾認真地點了點頭!他放開了拉姆的手,慢慢走到那些倒地士兵的麵前!突然,他單膝跪了下來,周圍所有的貢拉族人也跟著一同單膝跪了下來!
奇拉爾的右手慢慢放到了胸膛的位置,左手則高高舉了起來!他用一種古拙的語言慢慢念叨著什麼,就像是最原始的招魂曲一般的神秘!
周圍的貢拉族人在奇拉爾念完那一遍繁複的話語後也跟著高聲的吟誦起來,整個空地之上似乎有靈魂正在升騰,那些被打死士兵的靈魂在貢拉族人的禱告聲中慢慢升上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