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大漠之間,已經看不到有什麼綠色的植物了!草原上的旱季來臨,蒸騰的熱氣讓整個地表看起來都在烈火中搖晃!
水源豐盛的河流早就已經幹涸,隻剩下爛泥塘一樣的河床在地表上慢慢揮發著最後的水分!
幾隻體型碩大的河馬在守護這片僅有一些水分的爛泥塘!大批從這裏遷徙的動物們隻能小心翼翼的從旁邊取水!因為不止它們非常口渴,天生的捕食者們早就在一旁虎視眈眈了!
壯美的草原奇景之下,是從未有過的荒涼!熱氣蒸騰的遠方,兩個男子在旋轉飄渺的霧氣之中慢慢行來!
遠遠看去,隻能模糊的見到一個人架著另一個人!也許是草原實在太熱,行路艱難。也可能是長途跋涉的原因!兩個漸行漸近的人影都有些步履蹣跚!烈日映照之下,他們的身影在烈火中不停的左右搖擺!
一群奔跑的斑馬從他們身後經過,這是一群追逐著水源和食物而遷徙的大斑馬群!揚起的衝天灰塵瞬間遮蓋住了這兩個模糊的人影!
周圍不停的有獅群和獵豹圍繞著遷徙的動物在活動,它們腳步輕盈,天生的捕獵者賦予了它們無與倫比的才能!可是沒有一隻尖牙利齒的動物靠近看似十分弱小並且美味可口的兩個人,似乎這兩個人的周圍有種神秘的保護圈一般不可靠近!
陰陽刀嘴唇幹裂,他抖了抖已經有些發黑的白衣服旁掛著的水壺!水壺裏的最後一滴水已經在一個小時前給追風劍喝完了!
渴的嗓子眼裏快噴火,陰陽刀幹脆直接扔掉了水壺!帶著也是累贅!他低頭看了看架在自己肩膀上的追風劍,臉色蒼白的跟紙一樣,嘴唇更是到處裂縫,好像是要輕輕一敲就會全部碎裂了一般!
陰陽刀實在走不動了,幹脆帶著追風劍直接坐在地上!
他們已經在草原上行走了兩個星期,穿越了好多個非洲小國,甚至就連沙漠也穿過了一遍!找尋著隻有他才知道的那個援助點!可是看看自己兩師兄弟的德性,陰陽刀幹脆躺倒在地笑了起來!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他的皮膚有些開裂!汗液流過開裂的皮膚他已經感覺不到什麼痛楚了!或許此刻死亡就是一個解脫吧,無休無止的趕路,他已經看不到希望了!
轉過頭,陰陽刀被太陽曬的有些迷糊的雙眼看見不遠處,正有一大群鬣狗來回亂轉!它們非常想靠近看看地上生物到底死了沒有,可又像是十分忌憚某樣東西!隻是在距離兩百多米的地方亂轉,始終都不敢靠近!
陰陽刀無奈地轉過頭,自嘲的笑道:“沒想到堂堂的陰陽刀要死在這個該死的地方!你還沒能振興師門呢!你的理想,看來全都得進這些狗肚子裏啦!”
唉聲歎氣了一番,他豁然解脫,這世界上本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值得留念!千裏迢迢的來了大草原,沒有能完成自己的任務,還差點被人當場擊殺!就算拚了命逃出來,也躲不過死神的召喚!也許這就是他天生的宿命吧!
一個黑影慢慢遮住了陰陽刀的臉,烈日之下,一個帶著草帽的男人背著陽光站在了陰陽刀的麵前!他的皮靴甚至就靠在了陰陽刀的頭皮上,因為背著陽光,黑壓壓的看不清樣子!
“你還欠我錢呢!這麼大的事情在死前你居然忘了,我看你也真是該死了!”黑影之中突然一個極其粗礦的聲音對陰陽刀說話,整個黑影似乎都有些顫動!
陰陽刀突然笑了,他滿意的閉上雙眼,身體沒有比這一刻更放鬆過:“看來老天是注定不會收我,明明還有兩天的路程,卻在這裏碰上你!哎,這就是我的命啊!”
這是一個長的有些像鄰家大叔模樣的人!大大的絡腮胡配上一副小眼睛,在草帽下看來倒像是一個在大草原上拍攝動物照片的攝影師!
可他極不協調的粗礦聲音卻暴露了他凶悍的本質,加上他笑容裏透出的狠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瞬間刻上了不是好人的標記!
草帽男蹲下身子,跟翻揀一條死魚似的來回翻弄著陰陽刀,隨即從身上拿出個大大的水囊遞給他:“喝吧,沒什麼毛病的天天談什麼死啊!你也就是渴的,還不至於死!下次記得,死之前,把欠我的錢還給我,我可是很小氣的!”
陰陽刀嗬嗬一笑,又恢複了那副儒雅的樣子,隻不過現在他的嘴唇幹裂,臉上更是有很多太陽曬出來的傷痕,看起來模樣有些怪怪的,倒像是個憨厚的老農民!
草帽男並沒理會陰陽刀,轉過身子查看起追風劍的傷勢!這回他的手腳更加粗了,直接像拎小雞一樣把追風劍提到半空,左看看又看看,像是一隻審視老鼠的貓一般!
似乎覺得這個跟死雞差不多的人沒什麼樂趣,草帽男沒有半分憐惜的直接把追風劍給扔到了地上!即使在昏迷狀態中,突然來的疼痛也讓追風劍深深的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