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投射進明媚的陽光,虛掩著的窗戶偶爾會吹進一絲涼風,讓寬大的辦公室掃除一點沉悶的氣息。
首相官邸前已經增加了五倍的守護,即使是五公裏之外的任何一處建築裏想藏上一個狙擊手也是不可能,大功率的紅外掃描設備覆蓋了幾乎周邊所有 的地域,二十四小時都有執勤人員在監視周邊可疑的情況。
即使像費舍那樣的人全世界估計也隻有一個,可吃過一次虧的老周絕對不會讓他手上的王牌多田由再經受一次死亡的威脅。上次是他的運氣好,難保說下一次他還能有那麼好的命。
夜鷹靜靜的坐在柔軟的意大利沙發上,意大利人總喜歡手工製作全世界最精美的沙發,古老的手工技巧被一代代傳承,象征著奢華與尊貴。
對麵的辦公桌上,多田由正在奮筆疾書,他的額頭青筋在跳動,麵部有絲遏製不住的可怕微笑,像是對某種東西渴望而一定要吞噬的野獸。
威風吹起他淩亂的發梢,煙灰打著螺旋狀的線條慢慢的飛舞成一條直線,老周就站在多田由的身邊,兩個全扶桑最有力量的男人就這麼靜靜的圍在書桌邊。
“好了,終於好了,這次他再也別想從我的手心裏逃出去了。”多田由突然丟下筆,暢快的站了起來。像是完成了人生最大的目標,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是暢快淋漓。
“隻要信實再成功的訪問E羅斯,我們的目的就算完成了,他可以取代他的哥哥,成為扶桑新一代的天皇。”多田由信心滿滿,緊緊握住拳頭:“周先生,扶桑天皇的時代即將要結束了,再也沒有天皇那種違背現代社會的東西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他說著每一句話時都是咬牙切齒,眼睛裏有淚水在打轉。雖然他的行動是一個很好的盟友,可看到他隱藏在內心裏的巨大悲傷,仍是讓老周這種鐵石心腸的男人不怎麼好受。
他輕輕拍了拍多田由的肩膀,對於扶桑人從骨子裏透出的那股執著他無法去撫平。多田由的人生已經被摧毀了,如今能支持他生命的也許就剩下仇恨了,而他老周,又有什麼理由去組織人家瘋狂的報複呢。
“還是謹慎一些的好。”老周想不到安慰的話,隻能繼續談工作:“我們已經經不起失敗了,必須一次性打倒他。他就像個可惡的毒蛇,隻要再一次抬起頭,必然是瘋狂的反噬,絕不容許他有什麼惡毒的反撲。”
多田由咬緊嘴唇,憤怒的哼道:“那個畜生,他早就不配做扶桑人了。把我們的國民和美好的河山全都當做他權利的犧牲品品,我是絕對不會大意的,這一次,一定要置他於死地。”
夜鷹突然感覺多田由就像一隻被搶了幼崽的母狗,他隻能嗅著孩子的味道對每一個參與者瘋狂的吼叫。或許他還要更瘋狂些,他是被殺死了孩子的母狗,他現在是要找那些仇人去拚命。
“首相先生,有件事我想還是現在告訴你比較好吧。”夜鷹站了起來,如同一座沉穩的冰山,冷酷和峻峭同時可以用在他的身上。多田由見夜鷹的次數並不多,大多數的印象可能就是警察署的通緝令裏夜鷹的模樣了。多田由隻知道夜鷹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是華夏厲害的特工,其他的什麼也不知道。
“夜鷹先生,您有什麼想說的嗎?”也不知道為什麼,激動的多田由突然冷靜了下來,或許是眼前這個如冰山一樣的男人洶湧撲來的氣勢讓他安靜了許多,內心像是得到了什麼強大的鎮定劑撫平一般,沒有一絲漣漪。
他是一個地道的扶桑貴族,雖然家族起起落落,可他一直保持著良好的休養。多田由優雅的彎下身,對麵前來自華夏的偉大特工之王表示出自己的尊敬。
夜鷹微微頷首,他並不在乎這些:“首相先生,或許您已經認為如今的天皇是條僵死的蟲。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還有著他的底牌,還可以跟我們奮力一搏。”
“夜鷹先生說的是城防司令部的部隊嗎?“多田由冷哼一聲,顯然是對城防司令部極其的不屑:“那些人沒什麼可怕的,我們手裏有三大師團,還有阪村將軍的十萬大軍。D京周圍還有一些零散的部隊,如果他敢反抗,那就是公然的叛國。我們可以在一個小時內攻下皇宮,我想沒有多少人願意在必死的情況下跟著天皇繼續造反吧?”
多田由似乎已經是勢在必得,隨時擊出一拳就可以打的天皇滿地找牙。此刻心情暢快的很想高歌一曲,慶祝那個高高在上的陰謀者即將倒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