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我在乎(1 / 2)

藍色的巨艦在海上漂泊,藍天碧海的深處,海鷗像是優雅的芭蕾舞演員般翩翩起舞。時而飛翔上天,時而與海平麵齊平。時而分散四處,時而聚攏一片。

布倫漫步在甲板上,感受太平洋吹來的溫暖季風,渾身所有的毛孔都在這一刻慢慢舒緩張開。她輕輕的擁抱微帶腥味的鹹濕海風,任憑發絲在微風中輕舞。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多少次離開家鄉踏上遠征的路途,前途漫漫,殺伐之路就在腳下。從走出家門的那一刻開始他便注定要塌滿鮮血而歸。

一個又一個帶著鮮血的腳印走來,她已經對殺人有些麻木。記得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滿天的落花飛舞,在一個美好的季節裏,空氣中帶著醉人心脾的花香。可她卻顫顫巍巍的拿著一把手槍,驚恐的對著前方那個不停求饒的女人。

那是她的母親,她因為和別人通奸被卡森的手下當場抓住。這個女人隻是卡森眾多女人中的一個,並沒有什麼稀奇,卡森或許一年也難得來這個女人這裏幾次,甚至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會忘記自己有這麼個女人。

可當他在其他女人的胸脯上盡情發泄的時候,猛然間聽到曾經擁有的女人和別人通奸時,他仍然像是發瘋的公牛一般衝到了那個女人的住處。

那時布倫還在花園裏由仆人陪著玩耍,她的父親就當著她的麵殺死了房子裏所有的仆人。她還記得那個長的皮膚黑黑的小男孩笑起來總是會露出兩顆虎牙,可他卻永遠倒在了血泊裏,死的時候和他的母親緊緊相擁。

隻剩下布倫的媽媽和那個通奸的男人,卡森氣氛的親自用尖刀割下了男人的頭。血淋淋的一幕嚇壞了布倫,她隻是個七歲的小姑娘,從來也沒見過那樣血腥的畫麵。

可就是這個七歲的小姑娘收到父親的第一件禮物卻是一把精致的小手槍。卡森滿臉帶著猙獰的對她說,你是我的女兒,現在你的母親背叛了你的父親。去替父親做件事吧,把那個你叫做媽媽的女人殺掉。

卡森的聲音冷的像魔鬼,媽媽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求饒。年紀幼小的布倫眼裏全都是驚恐,可她還是最後扣動了扳機。因為她能感覺到父親冰冷的目光在看著自己,盛怒的手說不定在按著另外一支手槍,下一刻可能打死的就是自己。

對於求生的本能,布倫最後還是殺死了自己的媽媽。一槍爆頭,鮮血像盛開的紅花一樣鋪滿了羊駝絨的地毯,那具沒有任何靈魂的屍體就那麼軟綿綿的倒下。

布倫喘著粗氣,慢慢跪倒下去。卡森和惡魔一樣的笑容在耳邊回響,他的手輕輕摸著布倫光潔的頭發,笑著鼓勵她。

這是布倫殺的第一個人,第一個人就是她的媽媽。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感情,殺人成了她生命裏必不可少的樂趣。每當看見子彈貫穿別人的腦袋然後帶出紅色的血花,她內心的深處才會有一絲微微的悸動,像是一個犯下罪過的人用不停的罪孽在麻醉自己的身心。

她開始變得可怕無比,沒有人願意靠近這個長的很漂亮卻被譽為最心狠手辣的女魔頭。就連卡森也開始慢慢的畏懼她,在交給她權利的同時也在躲避她。因為他害怕見到自己女兒的眼睛,那裏麵,總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惡魔準備隨時跳出來。

布倫就這樣一個人孤獨的張大,她的生活就是要讓自己不斷的變強,超過所有的男人,那樣才能保護自己。她不想像母親那樣可憐兮兮的死在男人的懲罰下,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女人要那麼懦弱,她要向所有人證明,她才是最強大的。

布倫輕輕抽動鼻翼,經過陽光溫暖過的海風格外的清新。她的眼睛始終看著前方自由飛翔的海鷗群,嘴角慢慢牽扯出一絲淡淡微笑。

“小姐,您在想什麼呢?”傭兵頭領站在布倫的身後,靜靜順著布倫的眼神朝前方看去。他沒有名字,別人隻是喊他頭領。他雖然長的很瘦,可那瘦弱的身體裏卻有著不可思議的爆發能量,他是布倫手下最信任也最能幹的傭兵頭領。

布倫甩著長長的頭發,微笑著轉過頭:“你看前方的海鷗,它們多漂亮啊。”

頭領深深的沉默,他跟隨了布倫也有十多年的時光了。從布倫還是個長發及腰的小女孩時就跟著她了,一路走來他早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其實她的內心是多麼的痛苦,永遠被多年前那個痛苦的夢纏繞束縛著。

“布倫小姐,這次將軍一次性派遣了十五萬的軍隊給您帶領,說是要去幫助扶桑的天皇,難道您就沒有其他的想法嗎?”頭領在試探,他的身體微微前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