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用計毀古鬆(1 / 2)

趙信尾隨了常智光入內堂道:“大人,這些人一早是去拜訪鄭則鳴,想請鄭則鳴幫忙消了這道人頭稅。但鄭則鳴卻說,自己隻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皇親,再說如今這事已經上了程序,河間府馬上要來人了,也不是他所能阻止。最後就說誰管事找誰去。”

“你意思是說他們先去找了鄭則鳴,然後無奈的才來找本縣?”

“這個……”趙信覺著常智光話中有話,雖然是事實,但這裏麵還有自己的準老丈人。

常智光換了衣服出來,拱手朝四下行禮,大家也站起來回禮,常智光客氣示意大家坐下後道:“大家都是我安國縣的頭麵人物,不知道今天怎麼會……”

蘇老爺先站起來道:“我們聽說皇上欲征古鬆,這才來大人處問問。”他是知道這人頭稅的厲害,象他這樣的可以不出人,但是要出錢。錢雖然是小事,但他在安國也有家族的,家族的人都來找他打聽這事,生怕裹裏麵去,他自然是要管管的。他雖然州裏有人,但那是鹽運司的,根本在這事就說不上話。

再說誰不願意太平點過日子,誰又願意再過月餘安國就被折騰雞飛狗跳,這一稅沒有三個月根本拿不下來。俗話說的好:覆巢之下,安有好蛋。

“是有這麼回事,據說是有人特意上京獻寶,還直接到了皇帝那。應奉局的公文已經送來,幾天前,本縣已經派人封樹,現在就等河間那邊來人。”

誰都猜到這獻寶人是誰,但是誰又能說?蘇老爺歎口氣:“大人,老朽見過那古鬆,如果要將那古鬆取下,恐怕……今天鄉親們就想和大人商量商量,看有沒什麼辦法免了這道稅。”

“其實本縣最近也在琢磨這事。你們也知道本縣到任不足一月,沒有功績不說,還要大發徭役,大派錢糧。心中有愧啊。”常智光皺了眉頭走了兩圈:“要說這事,現在誰說的都不算,我們不算,河間那也不算,即使是鄭娘娘說的也不算,隻有一個人能阻止。”

“是誰?”一幹鄉紳忙問。

“皇上。”常智光見大家失望,輕笑下道:“其實本縣到任前也和皇上有過幾麵之交。覺著皇上並非不講道理之人。你們想,他哪知道這鬆這麼難運,要知道肯定不成。”

蘇老爺問:“要依大人意思?”

“依本縣看,真要廢這道稅還得交好內閣大臣。我們和皇上說,這鬆不能運,他不信啊。但是大臣們說了,他就得信。”

蘇老爺苦笑:“我們哪認識什麼一品二品的大員。”

“本縣倒是認識,可惜交情不深。”常智光歎口氣道:“大家都是商人,也知道交情不交情的其實就是一個‘利’字。”

幾個聰明人立刻明白,一戶長小心問:“大人的意思是……要疏通關節?”

常智光不肯定也不否定:“要說我們這些當小官的,攤派攤派也許就夠了。可是……大家也知道,衙門新立,錢穀一應具空。老實說,我連個稅吏都派不出去。”

蘇老爺馬上道:“大人放心,隻要能免了這稅,安國百姓必然不敢讓大人自掏腰包。”

“那本縣姑且試試,不過切記,不可擾民過甚。”

各鄉紳和頭麵人物回去後立刻布置攤派。一幹百姓聽說隻要交少量的錢就可以免了人頭稅,哪有不幹的道理?要說鄉紳們也夠意思,遇見實在沒錢的人家,自己就貼上一點,縣城的商戶再互相籌集一筆資金。

在他們籌錢時候,常智光和兩名親信衙役消失了,留下的話說是上京疏通,一幹錢財全部交由趙信和常智平打理。

京郊德雲宮香火旺盛,此宮非比尋常,乃是禦賜衝虛妙道先生--劉長卿的道觀。這劉長卿不簡單,秩太中大夫,特進徽猷閣待製,主管教門公事,成為當時統領道教的領袖人物,父母叔妻弟皆得封贈。說他道他是道,說他官,官還不小。他創立了神霄派,至清朝,道脈尤存,死後到清代仍舊被冊封為衝虛通妙靈惠真人。

常智光在公主府就聽說此人雖得穆宗寵信,但不交結權貴,不幹預朝政,且能洞察時事,知進知退。事實上此人品德確實不錯,屢次勸告明穆宗勤政練兵,但都沒被采納。常智光知道和皇帝講道理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幹大臣哪會去管百姓死活。要免稅,隻能落在這道人的頭上。

隻可惜常智光太高估自己這從七品芝麻官的能量,雖然進了裏麵,但冊子遞進去半個時辰,一點動靜也沒有。再等了半個時辰,終於一個名叫朱智卿的道人出來:“家師身體不適,居士請回吧。”

“恩……麻煩你再通稟一聲。”朱智卿搖頭:“家師一向不和官場來往。”

“麻煩您再通稟一聲,就說令師的母親遭到了綁架。”靠了,非逼自己出殺手澗。

“綁架?”朱智卿大驚。

“別這麼看我,道長,不是我幹的。”常智光很無辜道:“本縣就是路上打尖,聽說有兩個強人綁了仙長的母親,這才好意來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