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智光想想後問:“你加入了安國商業協會,怎麼不先去找商業協會的人呢。”
“找了,蘇老爺他們說,如果是在保定就算了,但在廬州他們也不好插手。草民被逼的沒辦法,隻好來麻煩大人為草民做主。”
明哲保身。常智光吩咐:“來人,帶李掌櫃下去歇息,另外通知下去,明天晚上商業協會開會。”
“是。”
第二天晚上,安國商業協會十幾名安國有錢人一聽常智光為這事開會,都麵麵相覷。
蘇老爺先說話:“大人,這事我們是知道的。但一來事發在廬州,二來還涉及到四品大員,三來這事我們即使想幫,也沒有辦法。四來,廬州對我們安國商業協會還是比較照顧。”
“都是這麼說。”常智光搖頭:“你們就沒想將來有一天這事落到你們頭上怎麼辦?你們有沒想過哪天我調任,或者死了,也有人這般勾結官府吞噬你們財產怎麼辦?一個個都考慮自己的利益,就沒想過,這事不是李德財倒黴,而是李德財讓人眼紅。
我當時組建安國商業協會,目的就是想大家抱成團。你們看過螞蟻過河嗎?一隻隻過去全被河水衝走,但抱成一團過河,犧牲了小部分螞蟻,但大部分螞蟻還是活著。”
蘇千點頭道:“這事要是我們不管,那人家在我們這入會就沒有了意義。我覺著不能袖手旁觀。”
“你懂什麼?”蘇老爺教訓道:“自古民不與官鬥。我們都很同情李掌櫃,但我們確實是愛莫能助。”
蘇千道:“爹爹,大人既然讓大家開會,必然是有辦法。孩兒覺大人說的對,商人要抱成團,否則我們商業協會真沒存在意思。大人以前說過,商業協會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大家。”
十幾個董事成員互相看了看,蘇老爺點頭道:“大人,先說說你的看法。”
“第一,壟斷廬州印染材料,逼迫印染接李家的活,同時讓鄭平那紡織廠無法印染。這問題不大,我看了看,提供印染材料的周邊場子,有很大部分有我們商業協會的活。他們不敢得罪我們。
第二,調動附近幾州商業協會的紡織廠,降低紡織品銷售價格,半個月內飽和廬州市場,壓垮鄭家。這點和他們說明緣由,我相信他們願意讓利,否則事落他們頭上,就沒人救他們。
第三,安國錢莊發放李德財貸款,免掉拍賣。
第四,組成律師團,告到節度使處,如若不成,上京告禦狀。必須是熟知律法的人組成,一舉一動按法進行,別讓人抓了把柄告個煽動造謠之罪。
第五,通知東南錢莊,請不要給予鄭家放貸。
第六,對鄭家其他產業進行打擊,以本傷人,耗盡鄭平最後一文錢。
第七,光明報將跟進這次商業糾紛事件,真實報道。
最後一點,一旦接火就沒有回頭之路,不接受鄭家任何服軟條件,必須一口氣打死。最後將鄭家劃進黑名單,其子孫子侄任何產業經商,都進行幹涉封殺。”
常智光話完,董事們低頭思考,交頭接耳。
蘇千道:“貿易會上,很多商家入會。為的就是我們保護他們。同商業協會不在同地同產業競爭,幫助商業協會產業,幫其壓過競爭者是我們的保證。我知道各位叔叔伯伯的擔心,就擔心我們做大了,槍打出頭鳥。但小侄要說,這安國錢莊已經做大了,上次差點倒閉。
但是公主為什麼也不壓製錢莊呢?一來是無法壓製,二來於法理不服,三來,錢莊每年交納多少稅金,朝廷也有數,去年已經超過了茶稅,再過幾年全大明的錢莊將超鹽稅。成為大明國庫第一來源。
我們即使做大,但是一沒兵丁,二沒反朝廷。做大了朝廷反而好管。國庫增資,百姓安康,有飯吃有錢花,社會穩定朝廷何樂而不為?”蘇千並沒有說朝廷現在對外政策很多要通過民間商人進行。
一名董事道:“而今,我們好多身家都在外地,老朽在黃州、舒州也有產業股份。如果此事不管,將來外地產業有難,別人必然也袖手不理。而今我們都有幾個錢,每人出個幾萬貫擺平了此事,對安國商業協會聲譽也大有好處。”
常智光道:“可能不用出什麼錢,隻要相關產業鏈進行遏製。沒有原料、沒有加工、沒有市場,任何人都玩不起。再說即使要錢,全商業協會數百家商人,還怕鬥不過區區一暴發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