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宇看著大皇子,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不用他說,以大皇子的頭腦,不會想不通的。
“嘎嘣,嘎嘣……”
雙拳緊握而產生的骨響,隨著淩宇搖頭的那一瞬間而產生,轟然環繞在眸泛無盡冷光的大皇子左右,劇烈的骨響,越來越響徹,仿佛要將這片空間震塌。
一道道懾人的赤紅輝光,從大皇子的眸中釋放,指向遠方的皇城,牙關緊咬著。
無窮的恨意與不甘,讓大皇子的麵頰,越發的變得猙獰起來。
他,最終,還是敗了嗎?
謀劃橫行於帝國,建功立業,累建功勳,心有大誌,卻最終,陷入了那個他在時,隻會退避的小人給他設置的陷阱當中。
百萬兵馬,全軍覆沒!
十幾年所累積的心血,十幾年的謀劃,大業未成,卻一朝被毀。
“帝父他怎麼樣了?丞相,皇城金甲衛,那些人,他們現在,都在哪裏?”
許久之後,大皇子麵色冷冽無血的看向淩宇。
“帝王據說是因為殿下兵敗邊疆,急火攻心之下,引發舊傷,而駕崩於皇宮之中!並且留下遺詔,由二皇子赤鴻宇,擇日即為!”
淩宇沒有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講述了出來。
“帝父,薨了?”
淩宇的話,剛一出口,大皇子座下的戰馬,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轟然倒地。
倒地的戰馬,整個身體,都已經徹底凹陷,那是因為大皇子的身體,用力過猛,而壓死的。
“赤鴻宇,你好狠!”
冷冽之中,沒有一絲感情的話語,從大皇子那緊咬的牙關之中,擠了出來,周圍的空間,都仿佛被凍僵。
“看來殿下,已經猜到,帝王之死的真正原因。”
淩宇淡淡的低語道:“不過現在的皇城,大局已定,曾經跟隨你的那些家族,包括餘家,包括楚家等,要麼追隨二皇子,要麼離開了離開了皇城,更有被二皇子暗中除掉。”
“楚家和餘家,也敢背叛於我?”
大皇子的眉頭,驟然冷了下來。
這兩個家族,這些年,不知道承了他多少好處,不想,大難來臨之下,竟直接選擇反叛!
想不到,他赤鴻霸,恢宏一生,卻最終,盡數敗於小人之手!
“殿下心有振興帝國大業的誌向,而且,也有著能夠實現的手段,這一點,我淩宇從來都不曾否認,但是現在的殿下,已經徹底的被排除在外,哪怕是你能夠回到皇城,也隻有死路一條!”
淩宇淡漠的看著眼前的大皇子,這個本應該意氣風發,登臨帝位的大皇子,如今,卻成為了喪家之犬般的樣子。
現在,想要再卷土重來,一切,都已經晚了。
二皇子的手中,有孤煞殿的強者坐鎮,孤煞殿是什麼樣的勢力,哪怕就連淩宇,都無法想象,大皇子,根本不可能再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而今天,他之所以會對大皇子說這麼多,也並非其他,而是因為,他對大皇子的能力,頗為讚賞。
他不想讓這樣的一個人物,於不明不白之中死去。
“不!我能!隻要你淩宇,肯助我,我一定能夠卷土重來,重整帝國江山,讓帝國,從我這裏開始,崛起!”
大皇子雙目直直的看著淩宇,無盡的堅定,從眸中迸發。
“隻要你助我,重新奪回江山,奪回帝位,我赤鴻霸發誓,帝國的未來,分你,一半!”
“嗬嗬……”
淩宇搖了搖頭:“我說過,我淩宇,對帝國的江山,沒有一點想法,也不感興趣。”
“在懂人性、知人心上,你就不如二皇子,至少二皇子這個人,知道我淩宇,想要做什麼,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
淩宇的眼眸,逐漸變得越發的冷漠:“你之所以會輸,也是輸在這一點上,當然,你之所以會……死,也是死在這一點上!”
“死?”
聽到這個仿佛與他赤鴻霸,並無太大關聯的字眼,大皇子眼神,莫名的滯塞了半分。
突然,他身體一震,眸光瞬間指向淩宇,聲音驟冷:“你,難道也成為了他的人?是他讓你來殺我的?”
“你認為,我淩宇是一個,肯居於人下,被人呼來喝去的人嗎?”
淩宇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不,你不是!”
赤鴻霸雖然對人性的掌控,沒有二皇子那麼準確,但是,對於這個淩宇,他卻也同樣了解一分。
正如淩宇所言,淩宇的確不是一個能夠居於人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