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南天對著身後一眾定仙府弟子擺了擺手,以執法隊隊長為首的眾人,立刻躬身退去。
但是,尚青雅卻並沒有離開。
尚南天眉頭皺了皺,瞪了尚青雅一眼,這意思十分明顯,分明就是讓尚青雅也一同退下。
可是,尚青雅這一次,卻固執的搖頭,不肯離開。
當局者迷這句話,說的很對。
就像眼前發生的一切,她的父親和大長老,都處在當局之中,一心隻想著殺淩宇,哪怕到最後,依舊還是存著必殺淩宇之心,就仿佛被鬼魅,迷住了雙眼。
尚青雅很想提醒自己的父親,為什麼不在結局未定之前,試著改變一下眼前的狀況呢?
但她卻深深的了解著自己的父親,這個時候,是根本不可能服輸,不可能退避。
可有修老在,他們真能殺掉淩宇嗎?
一旦殺不了,那就真的結下了根本不可能解開的仇,以淩宇的心性,恐怕絕對不會罷休。
而她,至少還與淩宇之間,有一些關係。
她不知道這層關係,是否還會產生作用,但是至少,還可以試著改變一下事情的結局。
她的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名青年,眼神之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真的應該在父親和大長老,提出除掉淩宇的時候,用盡一切辦法,改變父親和大長老的想法。
隻是現在,似乎說什麼,都有些晚了。
……
“嗯?不對,這不是剛剛感悟到神識狀態!”
就在這時,老者突然輕咦了一聲,讓他身後的中年微微一愣,隨即眼神豁然一變,不可思議道:“難道他早已感悟到了神識不成?”
老者眉頭輕輕的鎖了一下:“看情況,的確如此,而且似乎對入門神識的感悟,比你我想象的還要高!”
這一鎖眉,可以說,是老者自從到來之後,第一次讓那平淡無波的神情,有了些許的變化。
“我也發現了,可是這怎麼可能呢?他才多大!”
中年的眼中,充滿了驚詫之色。
這種驚詫之中,更多的是難以理解。
看著青年的年齡,充其量也不過之後二十來歲,可是此時,他們在此子的身上,竟然感受到了頗為強盛的神識波動。
淩宇剛開始發生這種變化的時候,他們兩人,都沒有太大的波動,隻能說,這是淩宇的機遇。
聖藥所帶來的力量,絕不是眼睛就能看到的,它的藥效,也根本不是一時間就能夠完全釋放出來的。
釋放出來的那一部分,最多也就隻有全部藥效的五分之一而已。
剩下的藥效,便會繼續留存在體內,在某一特殊的時刻爆發出來,並為服用者,帶來一次可見的機緣。
眼前的此子,顯然就是因為聖藥的力量,而給他帶來了這一次機緣。
隻要悟性夠,就完全能夠抓住這機緣。
他們以為,淩宇的這一次機緣,便是感悟到超脫精神力境界的存在——神識!
可是此刻看來,這根本就不是感悟到神識,而是在朝著神識更深的一步在邁近,或許已經一隻腳邁入神識之境!
“這個淩宇,感悟到了神識?”
兩人的話,顯然被就在兩人不遠處的尚南天和大長老聽在了耳中,讓兩人心頭震驚之餘,更加堅定了殺機。
大長老現在的精神力境界,已經一隻腳邁入了神識之境,以這樣的神識力量,足以絞殺剛剛感悟到神識境界的淩宇靈魂。
“動手!”
尚南天不再遲疑,直接對大長老傳達了一個決絕的眼神。
然而下一刻,無論是他,還是大長老,都徹底傻眼在了原地,甚至連即將出手的大長老,都不得不收起了已經釋放在即的神識攻擊之力。
因為,他們聽到了來自修老的一句話!
“此子的精神力境界,早已經一隻腳邁入了神識之境!”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這是修老自從出現之後,第一次話語之中,夾帶著頗為震驚的口吻。
這種口吻,直接讓他身旁的中年,瞪大了眼睛,這不隻是因為修老的話,更是因為修老情緒上的轉變。
他跟隨修老,已經數十年了,可在這數十年的時間裏,修老一直都是平和、淡然,無論麵對什麼事情,都從來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在他眼中的修老,就是一個智者,一個看透了世間一切的智者,一個世間任何事情,都無法影響到他的智者!
數十年如一日!
可是現在,卻因為一個青年,而終於有了情緒波動。
“早已經一隻腳邁入神識之境……”
突然,他才回過神來,反應過來,修老這句話之中的另一層意思。
這豈不是再說,眼下的此子,精神力境界,正在朝著真正的神識境界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