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既然淩公子都如此說了,那我等離去便是!”
擎指燕涯峰還想多說什麼,卻被落天河擺手製止了,抬手間,便喚出了虛天飛梭,飛梭震鳴之間,大門已然緩緩打開。
燕涯峰和蕭逸泉皆搖了搖頭,微微歎息了一聲,便準備離開。
“公子,我們也走吧!”
這時,羅侍從也是對淩宇微微欠身說道。
“走?大仇未報,何以離去?”
淩宇眼神微微一挑,那一刻所產生的寒冷,直刺人心!
不過這份寒冷轉瞬即逝,他的目光,也重新轉移到了羅侍從身上:“羅前輩,請您回去之後,帶晚輩給修老道謝,此番多謝修老相助!也謝過羅前輩能夠趕來!”
他的這句話一出,就連那已然準備離開的燕涯峰、落天河三人,也都滯了滯腳步,回頭看了過來。
淩宇這話的意思,竟然讓羅侍從也離開。
而且還樣子,他自己還不打算走,還要留下來報仇!
難道,就憑他自己。
這個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找死嗎?
幾人這一刻,都緊緊的皺了皺眉,有些想不通,這位修老的弟子,到底要做什麼!
“在下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從今以後,追隨淩公子左右,不會再走了!”
羅侍從猶疑說道。
“修老是聖人,晚輩豈能比擬?晚輩隻是俗人,不懂聖人大道,也更不懂以德報怨,有人要殺我,有人奪走了我的一切,那麼我便隻能以血還之,羅前輩如何能跟我?”
淩宇自嘲的一笑。
他的話,也終於讓眾人明白,淩宇為什麼要讓羅侍從走了!
因為淩宇要殺人報仇,而羅侍從卻可能不會幫他做殺人之事,如此的話,還需要這樣的追隨者嗎?
隻不過,淩宇沒有將話挑明了說。
修老是聖人,這組織也是聖人的組織,不能隨意摻雜人世恩怨,他淩宇,也不願做玷汙聖人之事!
沉默,不隻是羅侍從陷入了沉默,落天河三人,也都沉默下來,腳步隨即再度踏出,搖頭準備離開。
“公子要我……怎麼做?”
突然,羅侍從開口問道。
“殺了他們!”
淩宇手指直指靈宗老祖和靈宗宗主!
四字一出口,仿佛讓這片天地,旋起了一陣冷風,冷風刺骨,直刺冰玄靈宗眾人的靈魂。
羅侍從沒有說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他的腦海中,也再一次響起了在從修老那裏出來時,修老對他說過的話。
在離開修老之前,修老並沒有讓他追隨淩宇。
而是隻讓他助淩宇脫困,之後便可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他自覺尚未還清修老之恩德,而淩宇,不隻是讓修老刮目相看,更解了修老數百年的疑惑。
從修老的一言一談之中,他還察覺到,在淩宇的身上,似乎還有著什麼不俗的使命。
他能夠真切的感受到,修老對淩宇的關心,也或者說是修老對淩宇身上的那份使命的關心。
所以,在離開修老之後,他便想通過追隨淩宇,來繼續償還修老的那份恩情。
可是他以為,追隨淩宇,會像追隨修老一樣。
卻不想,完全不同!
因為淩宇和修老,根本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
“不,我不能這樣做!”
良久之後,羅侍從搖了搖頭,他無法做出這種事,因為他的身份,不同尋常,因為他是修老的隨從,代表著修老的一部分意誌。
他絕不可能做出,有損修老名望之事!
“嗬嗬……”
淩宇淡淡一笑,這個答案,他早就已然知曉,在羅侍從到來製止燕涯峰之時,他就知道。
他也從未真正的想過,羅侍從真的會去幫他殺人!
不隻是他,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知道,羅侍從會是這個答案。
之前,在淩宇催動翠玉令牌的時候,曦兒還沒有死,他想的,隻是能夠帶著曦兒離開,安全的離開,還不曾想過太多。
可是現在,曦兒在他的麵前,被逼迫靈魂隕爆,他眼睜睜的看著曦兒,眼神之中的光芒漸漸散去,讓他的心中,隻剩下了仇恨!
在他抱著曦兒倒下的身體時,在他一夕白發時,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報仇!
他不知要滅了冰玄靈宗的人,更要殺了在場所有間接導致曦兒之死的人!
羅侍從等人的到來,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因為已經晚了,因為曦兒已經靈魂隕爆了!
“淩公子,不若你隨老夫一起離去如何?”
就在這時,已然登上虛天飛梭的落天河,開口說道。
“隨我前往北岩域亦可,我燕氏一族,絕不會讓淩公子受半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