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他……”
瓊海的話,讓淩宇陷入了亙久的沉默。
自從懂事起,他就經常會看到,父親在孤寂的黑夜裏,歎息陣陣,還有一些生活中的點滴,都讓淩宇知道,父親的身上,可能經曆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在父親的身上,竟然發生過這麼多的事情。
甚至完全可以說,父親的那張對永遠都保持著的和藹寵愛之下,完完全全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悲劇。
聽著瓊海講述的這些故事,淩宇的心,就仿佛在被刀割一樣,為父親感到深深的難受。
“沒想到,曾經的父親,如此厲害……”
淩宇眼中閃過一抹悵然,雖然他沒有經曆過那個時候,可是同樣能夠想象到,能夠被稱之為大乾王朝第一天才青年的父親,會是何等的厲害!
而且,還有那般讓世人為之羨慕的愛情,如若神仙眷侶般,攜手走下戰台。
隻是這結局,似乎也太過悲慘。
不隻是修為被競武殿殿主廢掉,更是連最心愛的女人,都再也無法見到。
“喚陽之體……”
淩宇口中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原來當年的父親,也是身具喚陽之體這種體製,怪不得,淩陽也擁有著這種體製!
“瓊海殿主……”
淩宇的目光,良久之後,才緩緩的轉移到了瓊海的身上,他一直以來,都以為父親和瓊海之間,是很好的朋友,卻怎麼也沒想到,非但不是朋友,更是情敵!
可即便如此,瓊海依舊不遠千萬裏,從一個堂堂競武殿總執,甘願呆在一個小地方,並自封修為數十年,隻為幫助他最愛的女人,守護丈夫孩子!
僅此便不難看出,瓊海對這個女子的愛,究竟有多深。
深到根本就已經不在乎,究竟能否娶這個女子為妻,隻要女子過的好,他就一切安好的地步。
不得不說,瓊海的情懷,也的確足以讓人佩服。
“呼……”
似乎將這些事情講述出來,讓瓊海放下了壓在頭頂那沉沉的擔子,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的同時,臉上那仿佛亙久不會散去的惆悵,也終於散去了一分。
瓊海道:“現在,你的疑惑,應該能夠解開了吧?”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一直下去,又為何要回到大乾王朝,回來競武殿?”
淩宇心情有些低沉。
這大乾王朝,對於父親來說,隻有深深的痛與傷,即便是在這裏,有父親最深愛的女人,可是,已經二十年過去了,這份傷痛,也已經漸漸的抹平。
可父親一旦回來,定然會讓這份才剛剛漸結痂的傷疤,再度崩裂!
再有便是,如果父親不回來,或許就不會被競武殿抓走,就更不會出現眼下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可以說是天意,也可以說是造化弄人吧!”
瓊海微微歎息道:“二十年前,義父雖然廢掉了淩長星大半修為,可是這二十年來,每日看著日漸憔悴的女兒,又怎能不心痛?如今,年齡越來越大,想起曾經的事情,又豈有不後悔之禮?”
“以前,我並不了解你父親的為人,但是這二十年裏,我必誰都看的清楚,你父親的重情重義,世間罕見,又豈會是義父所想的那種人?”
“他有所後悔,也是可以理解的!”
瓊海道:“正是因此,他才終於肯接受淩長星,默許了淩長星與薇兒的重逢。”
“哦,對了,薇兒應該算是你的義母,她的全名叫逸念薇。”
“逸念薇……義母?”
淩宇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身份,去麵對這個從來不曾謀麵的義母。
“你的父親,重情重義,我瓊海此生,不曾敬佩過幾個人,他便是其中之一。”
瓊海不知道響起了什麼,突然說道。
“重情重義?又有什麼用,若非不是因為這重情重義,或許父親現在,早已經是縱橫一方的大能強者,又豈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淩宇搖了搖頭。
若是當年,父親沒有跟隨逸念薇一起返回競武殿,也就不會有被廢掉修為資質這種事情發生。
那樣的話,父親又豈會淪落到在一個小小的城池之中,偏居二十載?
“如果是那樣的話,或許也就不會有你的存在了!”
瓊海道:“我知道,可能因為這件事,讓你對競武殿殿主也就是我的義父,心中生氣許多怨憤,可是,他也並非惡人!”
“不是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