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當中,七殺感覺到自己在顛簸,這應該是上山或者下山的路,而且很崎嶇蜿蜒。
七殺靜靜的呼吸,生怕邊上的人發現自己已經醒來,這個人到底是誰,能夠悄無聲息的接近自己,而且動作十分幹淨利落,身法和手法都在自己之上,這樣一個高手,如果是開陽的同夥,那麼七殺這次多半是九死一生了。
“別裝了七殺,你覺得你能瞞得過我嗎,小子。”開車的人笑罵道。
這人的聲音好熟悉!
七殺試圖透過眼罩看清周圍,隻可惜失敗了,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襲擊自己,又為什麼要救開陽。
一路無話,兩人沒有再交流,直到車停止了顛簸,那人打開門,將七殺推了下車,隨後摘開他的眼罩。
“竟然是你!嗬,難怪我發現不了你的氣息。”七殺閉著眼,等眼睛稍微適應了陽光,看著那人,竟然沒有一點危險感,相反,卻苦笑了起來。
“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麼,虧我還救過你那麼多次。”說話的人大約身高一米七五,穿的很簡單,一條黑色運動褲,一件白色的長袖衫,加上腳下那雙永遠不換的打補丁布鞋。
年齡大約四十歲,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腦門上一道疤痕有點觸目驚心,而最讓人感到害怕的,是這人隻有一隻眼睛,看上去頗為嚇人,不過他給人的感覺卻很溫暖,沒有一絲一毫的殺氣。
“天璿,沒想到你也來了。”七殺食指一動,飛刀從七殺袖子裏飛出,劃斷了綁住雙手的繩子。
天璿,血鴉組織金牌七星,排行第二,要論實力,甚至不輸於亂世!
“走吧,先進屋再說。”天璿扛起車上不知死活的開陽,向著眼前一棟房子走去,七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去。
我倒要看看,你這位高手,到底要做什麼。
七殺跟著天璿進了屋子。這是一間老式的別墅,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七殺也不知道天璿到底是怎麼找到這樣一個房子的,七殺拍了拍沙發上的土,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
天璿看著七殺笑了笑,將開陽丟在地上,擠著他的嘴,塞了一顆膠囊進去便不再管他,而是和七殺麵對麵坐著。
“天璿,你竟然也來到了這裏,莫非…”七殺欲言又止,麵對天璿,他實在不知道怎麼下手。
七殺從不欠別人任何人情,唯獨兩個人,一個是亂世,另一個就是天璿。世界上最欠不得的就是人情,七殺看著一臉笑意的天璿,不知道怎麼辦。
如果真如李三思所說,一個世界隻能有一個跳躍者,那麼眼前包括自己,就已經有三個,為了活下去,七殺沒得選擇。
兩條路,要怎麼選,真是頭疼。
七殺想到糾結處,低頭雙手不斷的撓著腦袋。
“不要糾結了七殺,我這次來,不是來殺你的,我也沒必要殺你。”天璿靠在沙發上,也不嫌沙發髒,指著後麵人事不省的開陽繼續說:“我是為了救那小子,他該死,但是現在還不是他死的時候,所以七殺,不要讓我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