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自進入楚國境內,全軍都處於緊戒狀態,路途中遇上許多股楚國的斥候隊伍,都被騎兵隊屠殺幹淨,到了這一日,終於遭遇了楚軍的主力部隊。此時夫差已經把幾乎全部的精銳部隊也就是經曆過兩次吳越戰爭的那一部分交給伯嚭走了另一條比較崎嶇卻路程較短的路直奔郢城,兩人早已兵分兩路。所以夫差此時兵力雖占優勢,但就精銳程度來說便大有不如,再加上身後的輜重部隊需要分派兵力,可以說對方雖然隻有自家一半多出沒多少的兵力,自家也沒有絲毫優勢,這是一場持久戰。
夫差身處大軍最前端,跨坐在戰馬上,手按住腰間劍柄,望著遠處楚軍部隊最前方一員老將,再看看飄揚的沈字帥旗,心中頓時有了猜測,朗聲道:“可是沈尹戌沈老將軍?”
“正是老夫,你這黃口小兒,又是何人?”對麵那員老將也就是楚國左司馬沈尹戌,他雖然滿頭白發,依舊精神奕奕,聲如洪鍾。
“在下區區小將,何足老將軍掛齒,不說也罷。”開什麼玩笑,要是夫差在這戰場上承認身份,不是自己找死嗎?她會說出來就不是她了。
“哈哈哈,既然如此,你這小將可敢與老夫一戰!”沈尹戌說著便欲要提起手中長戟,出陣鬥將。
隻是此時他身後奔出一員小將,白馬銀盔,好不瀟灑,那小將大吼道:“區區小賊,何須父親出手,本將沈諸梁,你可敢與我一戰!”
“你這小將,還不配我家將軍出手,既然如此,便由我與你一戰便是。”隻見玉嬋一身黑甲,騎著赤紅戰馬衝出陣外,路過夫差身邊時還小聲道,“大王萬萬不可犯險。”
“竟然是個女人?”沈諸梁輕蔑一笑。
倒是那沈尹戌眉頭一皺,開口道:“梁兒莫要亂來,不可大意了。”
“兒子知道。”沈諸梁麵上受教,心中也微微不滿,想他沈諸梁堂堂名將之子,卻是個文官,如今有機會出征當然要大大立功了,何況對方隻是個女人。
“哼!”玉嬋冷哼一聲,也不說話,提槍上前與沈諸梁纏鬥到一起。
兵器交接的錚錚鋼鐵碰撞聲一停不停地響起在戰場中央,場上兩人看著鬥得旗鼓相當,卻隻有沈諸梁深知自己此時身處劣勢,這女人和自己硬碰硬,這力量卻也不差分毫,而且這女人速度一直不快,怕還有餘力,自己卻已經盡力了。
“叮”兵器又一次交接,沈諸梁手上發麻,長槍幾乎脫手而去,而他卻舍不了這臉去認輸,但他也感覺得到,那女人已經在加快速度了,沈諸梁眼中寒光一閃,乘又一次兵器交接時玉嬋不注意,抬手抽起腰間匕首,用力刺進玉嬋腰腹。隨即又將空下來的長槍刺向玉嬋。
好在夫差早在看見沈諸梁抽出匕首時就感到不對,這時,夫差即時趕到,一把抓住沈諸梁的長槍,另一隻手一把把玉嬋抱上自己的戰馬。
夫差正要抽過沈諸梁手中長槍,隻聽沈諸梁大吼一聲:“張將軍救我!”夫差立刻感覺到不對,但此時一支羽箭已經沒入夫差右胸口。
“嗯……”夫差一聲悶哼,冷冷地看向沈諸梁,忍著胸口劇痛,一把奪過沈諸梁手中長槍,反手刺向沈諸梁,沒給沈諸梁反應的時間便刺穿了沈諸梁的胸腔,也就是肺部的位置,這一來沈諸梁必死無疑。
“梁兒!”沈尹戌眼看獨子斷氣,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引得身後眾將慌張不已。
再說另一邊,夫差一把甩開長槍,策馬回陣而去,剛到吳軍麵前,便暈倒在一個柔軟的懷抱裏……
等夫差再一次幽幽醒來時,感覺到一陣不對勁,她猛地睜開眼睛,一看才知自己是在內帳,身上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隻是自己從不離身的束胸卻在一邊。這樣一來,玉嬋姑姑應該沒事吧,畢竟自己下令過任何人任何情況除玉嬋姑姑外不得進入帳內,夫差不由舒了一口氣。隻是猛然間,夫差就愣住了,她記得玉嬋姑姑的傷應該挺重的,根本不可能有精力來照顧自己,自己當時還在哀歎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死在這裏了。而且現在想想,好像這大帳除了自己和玉嬋姑姑能隨意進出的還有個西施來著,何況如果是玉嬋姑姑,肯定會至少替自己做好防止被人發現的安全工作並套上一套輕製皮甲,進軍營盔甲不離身,這是自己定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