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馬家父女(1 / 2)

阿燃不愧是政治老手,這種簡單的事情被他解決的天衣無縫,聚會繼續進行,直到結束也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畢竟大家都要給阿燃麵子,而且,劉明亮父子也沒有想過打上一場,特別是在這裏。

夜晚,夢中……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寒暑,曆經生、老、病、死、七情六欲的折磨,百年後不過是黃土一壞。宇宙萬法推動,生生不息,萬物共生共榮,盡皆平等,豈會為了螻蟻般的人類而予以特別?天地有情,隻是不同於世俗情感,故此,天雖有情,未必有淚...

劉明亮聽著這段富有哲理的話不禁暗自點頭,在夢中,沒有人會問這段話是誰說的,因為這隻是夢而已。

傍晚,華國醫學大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藥水味,牆上的空調仿佛無力一般發出“嘶嘶”的聲音....彷佛隨時都會停止下來,繼而一動不動。

一名臉色蒼白的人半躺在病床上,她黑黑一圈的深陷眼眶,說明了病得不輕。

此時,她身旁坐著一名中年男子,正偷偷的擦拭著眼淚。

“爸!你怎麼了?”年輕女子一臉不解的看著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搖搖頭沒有說話,把臉轉向窗戶。

過了一會兒,中年男子嘴角擠出一絲微笑,輕聲說道:“傻孩子,爸隻是昨晚沒睡好,眼睛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一想到自己的乖女兒突然得了絕症,幾天之內一病不起,中年男子不由得鼻根一軟,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打轉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談,隻是未到傷心處!

年輕的女子並不知自己得了絕症,一如既往般的一臉冷淡的說道:“我不想呆在這裏,什麼時候回家?”年輕女子一提到出院回家的事,便整個眼神都有了一絲變化,貌似眉飛色舞似的,但表情依然那麼僵硬。

“我知道,可是......”中年男子欲言又止,他一直不敢告訴自己的女兒,她患了一種罕見的絕症。如若不是罕見的絕症,堂堂的茅山派暫代掌門的馬老頭怎麼可能帶著馬玲下山求醫?茅山的醫術治療對馬玲的並且沒有絲毫作用,馬老頭當機立斷,下山求醫,試圖用高科技醫術對抗死神。

但馬老頭沒有告訴自己的女兒病情,他不敢,馬老頭非常了解這個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女兒的性格,他怕打擊到她,從此一蹶不振再無站起之日。

馬玲望著自己老爸的表情,眼中透出一絲釋然,一絲失落,道:“好吧,都聽您的。”隨後,馬玲翻了個身,背對著馬老頭。

馬老頭吞吞吐吐地說道:“唉,玲兒,那個.....喔,對了!歐陽醫生說有些重要的事要去跟我談,我先出去一下,你好好的呆在這裏,我一會兒就回來。”馬老頭的語氣顯得扭捏不安,他感覺到自己的女兒發現了什麼,頓時心底一陣心慌。

在劉明亮呆在茅山那段時間內馬玲一直為他送飯,雖然二人都沒有言語,一個是性格所致,一個是沒有心情,但一來二去的還是混熟了,最後幾天,馬玲突然說身體不適,這事情劉明亮也是知道的,他沒有過於重視,以為沒什麼大不了的,但馬老頭不一樣,馬玲說出身體不適這句話讓馬老頭擔心不已,小病是不會讓馬玲屈服的,這馬老頭相當清楚。

在茅山的治療沒有作用,馬老頭不是迂腐之人,頓時帶著馬玲前來尋找歐陽醫生,他是內科行家。

“嗯。”一聲微不可聞的聲音從馬玲鼻孔傳來。

馬老頭站起身來,一邊將馬玲的被子給她蓋好,一邊說道:“你既然是病人,就要像個病人,給我好好躺著安心養病,其餘的事你就不要管!知道嗎?”馬老頭不厭其煩的叮嚀著馬玲,真是又當爹又當媽,可憐天下父母心。

“嗯!”馬玲這次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道美麗的弧度。

“唉!”馬老頭悠悠的歎了口氣,轉頭往窗外望去,下雨了....

雨水濺打在枝上、葉上、石地上,一陣淅瀝嘩啦的,彷佛下在他心頭的淚水,滴滴沉重,更讓他的心因此悸亂不已。雨水衝洗去地上的泥塵,卻帶不走也搬不動他心底的沉甸大石。

這場雨,來的快,去的更快,轉眼便沒了,就像在宣示人的一生有如這場短陣雨般的短暫。

馬老頭轉回頭來,又繼續說道:“唉!算了,天色已經不早了,你好好的休息,明天我再過來看你,順便帶些你愛吃的菜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