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可憐的小風行(1 / 3)

夏天,中午。教室裏的電風扇有氣無力地扇動扇葉,知了在窗外的樹上不屈不撓的叫喚著。

講台下方被熱天氣打敗的同學們以各種奇怪的姿勢倒在座位上。要不是校規明文規定在校學生不準打赤膊,男女生同在一間教室,恐怕教室裏已是一片清涼了。

小金剛枕著一本書,雙手橫搭在桌上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間覺得有人推自己,不滿的嘀咕了一聲,換了個方向繼續睡。

來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抓著他的肩膀繼續搖。小金剛被搖得不耐煩了,閉著眼睛坐起,看也不看就揮手“啪!”的打開粘在身上的那隻手,頗有氣勢的大喊:“滾!別煩我。”

周圍一片抽氣聲,一個兩個還不怎麼樣,一群吸氣聲在教室裏就顯得十分突兀了。許是察覺了教室裏此刻不尋常的寧靜,小金剛有了不祥的預感,終於抬起他尊貴的頭,看了一眼來人。這下子不好的預感成真了――上方是一張笑得無比燦爛的熟悉臉蛋。

“弟媳!”小金剛火燒屁股般的跳了起來,看著向他怒視的美女示威性的,把因被打而留下痕跡的手伸到他眼皮底下,他就知道今天不會好過了。

無視周圍竊笑的同學,小金剛討好的對笑得陽光明媚的曉玲說:“這個……你聽我解釋,這是有原因的。你也知道我昨晚睡眠不足,今天天氣這麼好,風和日麗,萬物複蘇,我又偶爾有點健忘,所以……”小金剛緊張地向曉玲解釋,要知道,曉玲笑得越燦爛,就表示她的火氣越大。平時溫溫柔柔的曉玲這會兒爆發出來產生的破壞力是驚人的。當然,這可怕的破壞力隻是針對小風行的哥哥小金剛一夥的,其餘的無辜者不會有絲毫波及。

曉玲還沒等小金剛解釋完畢,上前一把掐住小金剛的脖子,大叫:“你給我解釋你給我解釋你給我解釋,你再給我狡辯!昨天早上你弟弟竟然敢放我鴿子讓我在烈日下苦等了他兩個小時。我今天找他,他對此沒有絲毫悔意,竟然完全沒有記起這件事!知不知道我昨天是怎麼過的……說,你把小風行帶哪兒去了昨天!”

曉玲話音未落,被搖得天昏地暗的小金剛就知道自己今天完蛋了。周圍的女生全都用“竟然連放女生鴿子這種差勁沒品味的事你弟弟也做得出”的眼神群體鄙視他。班上的男生則以“連校園十大美女的約會也敢翹難不成這小子和他弟弟有奸情”的懷疑眼神注視他,也有以護花使者自稱的男生向他怒視,一副“下課我們走著瞧!”的惡狠狠的目光盯著他。

玩笑開大了,完了,完了。搖晃中的小金剛已經想到他今後幾天將會有怎樣“水深火熱”的“愉快”生活了。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一番風暴的洗禮過後,小金剛無力地倒在座位上,看著周圍或是幸災樂禍的小齊或是不懷好意的望月或是意味深長的石雲,心中長嘯:蒼天哪!我究竟是招誰惹誰了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六弟去哪兒了我咋知道?

晚上回到教室自習,裏麵坐著笑眯眯的曉玲。

“大姐,你就別這麼折磨我了行不?我快被你整死了!”精疲力盡的小風行倒在沙發上,他已經聽三哥說了事情的經過。

“誰讓你昨天放我鴿子,現在直到後悔了吧?”曉玲得意的說。

“我說,昨天好像是陰天吧?”

“是啊。”

“我本來是說,和你在門口碰麵吧?”

“沒錯。”曉玲答得幹脆。

“貌似我宿舍就在你宿舍對麵,二十來米之隔吧!”小風行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

“正確!”

“那你怎麼可以告訴大家你在烈日下等了我兩個小時,說得我好像有多麼對不起你的樣子,故意把我推向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下午被全班狂扁啊啊啊!!!”小風行的小宇宙終於爆發了。

曉玲小嘴一翹:“誰讓你下午沒來讓我在宿舍傻傻的呆了兩個小時什麼都沒幹?”曉玲說得理直氣壯,眼睛裏明明白白的控訴著都是你的錯。

“高,實在是高。”簡直是殺人不見血。小風行這麼回答,當然最後一句是不會說出口的。要知道,曉玲生氣了,後果很嚴重。今天下午他就用自己的身體“深刻”了解了這個真理。

“女人,這就是女人,琢磨不透的女人。”小風行在心裏給曉玲下了定義。

“曉玲,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放學了啊?”一個聲音傳來。小風行不滿的抗議道:“老哥,你偶爾也該關心關心你弟弟好不?一見麵就把我自動過濾了。”

小金剛在門口邊換鞋邊對曉玲說:“今天我買了白蝦,等會兒過去把你朋友叫來,我們好久沒有喝兩杯了,叫你朋友今天別沒空啊。”

“謝謝,今天我又有口福了。”曉玲迅速地走到門邊接下小金剛手上的塑料袋,當然,是零食那袋。

“真是懂事,哪像我家的笨弟弟。”小金剛微微一愣,勉強誇了曉玲一聲,聽得小風行心裏也酸溜溜的。自己的老哥盡是向著外人……“六弟,還趴著幹嘛?來把東西拿著回宿舍去。”“來了!”小風行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向門口走去。

宿舍裏,小金剛看著賴在床上的弟弟,恨鐵不成鋼地說:“弟弟啊,你怎麼這麼不開竅?我一進來你就該把我手上的東西拿過去,在曉玲麵前表現你勤勞的一麵。”

“哥,你就別再瞎摻和了!一起了百萬年,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還表現個什麼勁?”小風行無奈地說。自己的老哥什麼都好,從來不會不束縛自己,也不給自己壓力,觀念上也很開放,除了對自己和曉玲的事情過於熱心了外,幾乎沒有缺點,可稱得上無可挑剔的模範哥哥。平時和哥哥們相處,沒大沒小,關係既是兄弟又是朋友,氣氛是一片和諧。小風行當然不知道小金剛有多麼懼怕曉玲……

“我說六弟啊,你要好好把握機會,牢牢抓住曉玲。現在人家越長越漂亮,你再不努力的話,很有可能被她甩了,而且最好管緊一點,越緊越好。”

又來了!小風行在心底哀號,今年不知中了什麼邪,老哥對自己和曉玲的事情特別關注,一個勁兒向自己傳授經驗,他有什麼經驗?一定是望月那小子教的!要自己看牢張曉玲,還說什麼“自家的兄弟媳婦絕對不能讓別人搶走!”把自己折騰得夠嗆,以為我自己不知道?你們隻是想躲開些,免得管到你們而已。

“你看看,木木的多不討人喜歡?像我們男孩子就要最甜,會體貼女孩子。想當年……”老天,你還讓不讓人活了?小風行在心裏對天怒吼,想當年?你還隻是一顆葫蘆。

曉玲來到了宿舍,朋友們也一起來了。兩個朋友都是一班的,兩人天天是同時上下學。

“麗麗,兮兮,小金剛說買了好吃的,一起過去吃。”

“知道了,我先過去幫她把菜料理一下。”兮兮起身向門口走去,停了停,說:“曉玲,你一個女孩子可別太野了。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收斂點。”

“明白!”曉玲毫無誠意地回答。

兮兮見曉玲懶洋洋地神態,無奈返身走去,邊走邊以用大家都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還是麗麗厲害,這麼有出息。連我媽公司的同事都讓麗麗給她女兒補課呢!隻有我和曉玲寒磣了點哦……”

曉玲沒有答話,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麗麗坐在椅子上看著兮兮和曉玲鬥嘴,溫和地笑著,眼裏滿是寵溺。

晚上吃飯,小風行奇怪地看著換了身連衣裙的曉玲,上前摸了摸她的頭:“沒發燒吧?”“滾!”曉玲一言以答之。

桌上,曉玲加油添醋的把小風行周末失約,今天班上遭整的事情說給大家聽,大家笑得前俯後仰,小風行無語,暗自告誡自己女人的報複是可怕的。混亂中,兩個孩子沒看見兮兮和望月兩人會意的眨眼。

飯後,大家要打麻將,把兩個情侶趕到一邊,美其名曰:“不打擾兩個人學習。”二人無奈轉移陣地。

到了小風行的床上,曉玲毫不客氣的倒了下去的床上。

“喂?這可是良家婦男的房間,你怎麼可以擅自闖入,還躺子啊別人床上?”小風行不滿的說。

小風行閉眼:“行了吧你,你要是良家人我就是淑女了。我床你也沒少躺過啊,現在說這個有什麼意義?”

“你這麼說很容易讓人誤會誒!我隻是偶爾躺了一會兒而已,習慣了才會偶爾‘懷舊’,不像某人,見床就倒!”小風行語氣不善的說道。

“我說,你又哪來的想法啊?我是這種人嗎?”

“不是像,就是!”

“給個例子。”曉玲打了個哈欠。

“某人不是假期當清潔工過嗎,還一幹就一天!中途休息時,看見床,駕輕就熟不就……”

“我怎麼聽你的話感覺酸溜溜的?”曉玲笑道,“你不是在吃醋吧?”

“你給我去死!”小風行抓狂了,拿起個枕頭就往扔去。

“好啊,看我的‘泰山壓頂’。”曉玲笑嘻嘻的躲開枕頭攻擊,抓起被子向小風行撲去。

“看我的‘橫掃千軍’!”

“我來‘釜底抽薪’!”

“看我……”

兩人打鬧了好一陣才停下來,床上已經是一片狼藉。

兩人肩並肩倒在床上。曉玲雙手枕在頭後:“小風行,把你做的事老實交待!”

小風行滿臉無辜,雙手一攤:“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小姑奶奶,你就饒了小的吧!你今早的‘即興發揮’差點把英俊的我扁成豬頭啊!”邊說邊可憐兮兮地把頭上的大包伸過去給曉玲看。

“肯定是跑的太快被絆倒撞到桌角吧!”曉玲故意毫不在意地說,但手已經輕輕揉著小風行的頭,“我讓你跑,我讓你跑,這回好了,撞到頭了吧!”輕輕吹了吹傷處。“還疼不?要不讓阿姨我拿藥酒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