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傷感的徐蕪,清楓已經做不到無動於衷,一張笑臉迎過去,“我說哥哥,你別是受了安妮的氣,被人趕下床了,跑我這裏來求安慰的吧?”清楓這時已經走到徐蕪身旁,拉著他的胳膊側頭仰臉望著他,一臉調皮的笑。
徐蕪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樣的清楓了,並且,這樣調皮的清楓從前也不會因他而笑,徐蕪頓時眼前一派清明,伸手捏捏清楓俏皮的小鼻子,“你這丫頭!哎!大哥死了都值了,”徐蕪感慨地搖搖頭,“怎麼我也沒想到,會有跟你和平共處的一天,而且,”徐蕪點了點清楓的額頭,“還會相處得這麼好。”
清楓拉著徐蕪的胳膊走到沙發邊,推了徐蕪坐下,自己也盤膝坐在沙發一側,雙手抱頭向側後方舒服地歪著身子,點頭附和著徐蕪,“嗯,是喂,我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天,”清楓說到這兒,“咯咯”一笑,“你都不知道你小時候多討厭!見誰都不會笑,總是冷著臉,對誰都那麼凶......對長輩也沒禮貌......”
“等等!”徐蕪不服氣地打斷清楓,一臉無辜的樣子,“我?”清楓不客氣地點點頭,徐蕪更加無辜地抽了臉,語氣也更上一層樓,“我對長輩沒禮貌?”
清楓也更加明確地點點頭,見徐蕪的表情越發不理解,伸手擺出個“停”的手勢,不服氣地立即加以說明,“你難道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大家都在你家玩,就在廚房,我們幾個餓了,跑去廚房找吃的,你當時正對著譚媽大吼‘滾出去!’,譚媽當時都委屈得哭了,你竟然沒道歉就轉身跑了,後來我聽說譚媽說什麼都不做下去回老家了。還說沒有?”
徐蕪做了個原來如此的表情,但他隨即釋然地笑了,什麼都沒說,但清楓卻覺得他表情裏明顯的話裏有話,不服氣地追問,“怎麼,還不服氣?都已經想起來了,還不服氣?”
徐蕪歎息一聲,“如果早知道那件事,會給你留下那樣的印象,或許當年我會單獨跟你解釋......”徐蕪別有深意地看眼清楓,“那樣的話,不知道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清楓幾乎是秒懂了徐蕪的意思,他小時候就喜歡她,而且兩家大人又說過給他們兩個聯姻的事,徐蕪當然是指聯姻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秒懂的清楓立即打斷徐蕪,“少來!不準扯開話題,怎麼,你還有什麼想給自己申辯的不成?”
徐蕪非常肯定地點點頭,“當然!譚媽曾不隻一次地偷拿過家裏的東西,被我發現了幾次,可是怎麼警告她都沒用,就在那天,那是最後一次,是我跟媽媽提出了辭退她,並且讓媽媽問清楚了她家裏的情況,是她家裏遇到難處,她才會那樣做,我讓媽媽給了她一些錢,不再用她了,這有什麼錯?我總不能讓一個賊繼續留在身邊......”
清楓一副了然的模樣兒,“原來是這樣?!那你們怎麼不說呢?”
徐蕪笑著搖搖頭,“丫頭,到底是誰不善良?人家遇到難處才會一時犯錯,總不能人走了還對人說三道四吧?好歹譚媽在我家呆了快五年呐......”
清楓無語了,其實她也並沒有借此指責徐蕪小時候多不是東西的意思,但在這一刻,她忽然好想了解一下徐蕪,一件事是誤會,該不會對他整個人的認識,都是誤會吧?
清楓帶著問號的表情異常明顯,徐蕪感興趣地笑笑,“說說吧,還有什麼事情讓你小時候特看不慣我,覺得我是個壞蛋的?”
難得直白的徐蕪令清楓掩口笑起來,笑罷清楓繼續不客氣地發問,“為什麼你小時候總是一副陰狠狠的樣子?看誰都冷冷的?”
徐蕪挑下眉,表情頗無奈,“我想,因為太小吧......”清楓疑惑地盯視著徐蕪,怕他說謊一樣的盯著。
徐蕪不好意思地笑笑,“還不是因為我有一個嚴父,我從小他就教育我,”徐蕪學著徐峰遙的樣子,“‘徐蕪,你給我記住,你是個男人!你將來是要雄霸一方的,所以你不能把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或者隨隨便便就讓人看透你,誰都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還怎麼跟人談生意?”
清楓瞪圓一雙杏眼,聽到這裏眨巴一下,插嘴問道,“所以你就整天板著一張死人臉到處看?”
“死人臉?”徐蕪氣得重複一句後,朝著清楓的額頭使勁兒彈了一個巴豆,疼得清楓捂著頭躲到一邊朝著徐蕪的方向便是一腳,徐蕪笑著靈巧地閃開,嘴上連連哄著,“快給我瞧瞧,有那麼疼嗎?誰讓你把我小時候說得那麼不堪......”
“本來嘛,你整天也不笑,做事還那麼狠,誰得罪你,你都睚眥必報......”清楓說到這兒,從手指縫裏觀察徐蕪,見徐蕪漸漸收斂了笑意重新坐回沙發,這才也重又坐好,心虛地朝徐蕪“喂”一聲,噘著小嘴兒先發製人地出聲,“你該不會不高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