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傍晚,牢最深處。
“你們整這些……沒用的!”醒來之後被整得死去活來的李元朗喘著粗氣,對著三皇子大罵道,“你他媽的有本事就殺了老子,老子什麼都不會的!”
“你就嘴硬吧,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賣國求榮的奸細的骨頭有多硬!”三皇子的臉色頭一次如此的猙獰,“你,繼續整,往死裏整!”
候在一旁的獄卒有些犯難了,悄悄提醒道:“三爺,真是整死了可就沒了線索了……”
“哦?你的是,那就整得死不掉也活不成就夠了。”三皇子思索了一下,然後多雲轉晴,溫柔地笑道。
看著三皇子溫柔的有些滲人的笑容,獄卒戰戰兢兢地舉起了烙鐵,烙鐵上麵是一個奸細的奸字。拜月帝國刑法中明確規定,叛國賣國者,臉上將會被印上一個“奸”字,以表示他是個奸細,飽受國人唾棄的奸細。
“哼!來吧!”李元朗冷哼一聲,他早就知道要是有一被抓了,肯定是會被印上這個恥辱的標記的。
“兄弟,這要是印了上去,可就是一輩子的恥辱,你若是現在把南蠻子的情報招了,興許還能帶著個全屍去死,要是你不招……”這個獄卒是個老好人,在燙他之前還在規勸,“這個印記可就要帶進棺材離去,你死後閻王爺問起你是怎麼死的,看到你這印記就能把你打下油鍋地獄。”
“橫豎都是死,我為什麼要背叛南蠻?!”李元朗啐了一口,喝道,“你他媽的要烙就烙!別給老子整這麼多廢話!”
獄卒歎了一口氣,他其實很想問他為什麼要背叛祖國,不過想來他的回答也不過是“你他媽的”,還是閉嘴,舉起了烙鐵。
烙鐵上麵散發著驚人的熱量,慢慢朝李元朗的左臉靠去,慢慢逼近之中,他心裏麵還是升起了恐懼之感和羞辱之感。一個五階武者遭到這樣的對待,手腳被縛無法動彈,隻得眼睜睜地看著別人侮辱自己卻無能為力,這是他們這群強者想都沒有想過的。
“刺~~”
烙鐵直接印在李元朗的左臉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而李元朗卻強撐住不叫出聲來,不得不,他真的是鐵骨錚錚……個屁。
作為一個潛入敵國的奸細,那麼各種拷問的訓練肯定是做過的,既然做過,那還有什麼值得佩服或者是值得稱讚他一句錚錚鐵骨呢?不鄙視他都是好事,竟然露出了恐懼的眼神,這可是大忌。
一滴滴的鮮血淌在地上,呼呼冒著熱氣,李元朗的臉上也多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奸”出來,滿臉憤怒地瞪視著三皇子。
“拜伝英,你丫有本事就殺了我!我什麼都不會的!”李元朗大罵道。
“你叫吧,待會兒就有人來對付你了。”三皇子笑了幾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緩緩道,“先前的隻是我的一些興趣,或者,給這場刑訊增加一些趣味性。”
“禽獸!”李元朗氣急敗壞地大罵道。
三皇子搖著頭笑了笑,看了看身後的那道門,他要等的那個人還沒來。
“嗯~”三皇子掂著下巴,思忖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去問那獄卒道,“除了先前的這些,還有什麼刑罰?”
“稟…稟三爺,剩下的有些是死刑,有些因為刑具壞了所以……沒辦法用。”獄卒的聲音顫抖著,生怕這個喜怒無常卻喜笑顏開的三爺一句話過來就殺了他。
“哦?真是可惜了,我還想多整他幾下的呢,讓他知道地獄是什麼滋味兒。”三皇子笑道。
這時,三皇子身後的那道門開了,月溟走了進來。
“三哥!我沒來晚吧?”月溟問道。
“妹夫,你已經錯過了好戲了,現在基本上所有的刑罰都用過了。”三皇子是一臉的遺憾,“不過沒事兒,待會兒你四哥會來,那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月溟不知道四哥來了能咋滴,他卻知道了今早上三皇子和他的那件事,那個“你懂得”。
聽清書,三皇子的意思很明顯,他他在和大皇子、二皇子爭奪皇位也就是他需要功勞,換句話,今晚上月溟還有四皇子免費為他出力,然後得到了情報之後在皇上麵前這全是三皇子的功勞。
來也是,他本來抓奸細抓得好好地,結果半路殺出來個墨月溟,搶了他的功勞,現在他把這個功勞要回來,實在是經地義。
如果那個奸細不是月溟抓得,而是三皇子抓得,那麼今早上就應該宣旨昭告下,立三皇子拜伝英為儲,而不是到這份兒上還要讓他去做件事情來加功勞。
“四哥?四哥來了要幹什麼?”月溟問道。
“妹夫你有所不知,陰陽術中有一招叫做噬魂咒,是一種較為殘忍的審訊之法。”三皇子解釋道,“中咒者將會失去三魂七魄中的二魂五魄,僅夠保存記憶,這個時候的他,就是個答問的機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