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沒有再說,對朋友的信任,最好的方法便是用行動來證明。暴牙從小就是一個不安分子,是酋長最頭痛的人奴,卻是諾亞最好的兄弟。
藍色的粉末灑入油中,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微小字符,泛著淡綠色的幽光,映射到諾亞和暴牙的臉上,印入兩入讬異的眼球,最後消失在泛起的油泡中,仿佛燒開了的水。隻是這不是水,而是油,不是人喝,而是機器喝。油終究是流入了礦機的油道中。
按鈕輕輕按下,礦機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瘋狂的自己工作起來,不再有複雜而辛苦的操作,隻需要口齒輕輕的一動,發出命令,礦機便如世上最聽話的奴隸,乘乘的完成所有的工作。
機器變成了人類的奴隸,人類的主人機械生命會允許嗎?
礦洞裏一片噪雜,幾百人塞在一個礦洞裏確實顯得擁擠,幾隻火把隨著人們的聲波晃動,衣服破爛,蓬頭散發的人群紛紛在議論,在爭吵。
被圍在中間的五人,年紀中老,其中一人不時的在咳嗽,在他旁邊是一個眼神暗淡無光的中年,仿佛這雙眼睛天生就充滿了死氣,人類奴隸往往活不過五十歲,上了年紀的人類奴隸會被酋長抓到祭壇,作為祭品,這五人已經是年紀最大,最有威望的五位主事人了。
眼神暗淡的中年道:“靠訴大家兩個消息。”。
人群頓時就安靜了下來,這人似乎頗有威望。
“第一個就是我們挖煤的任務提前完成了,原因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靜,人群沒有歡呼聲,反而更加安靜。
“第二個便是我們如果不趕忙把發生了變異的礦機毀去,我們所有人都難逃一死,誰都知道機械生命仇視人類,他們要折磨人類,讓人類承受無盡的痛苦。”眼神暗淡的中年激動得提高聲音大聲道。
“咳咳……,沒錯,機械生命是絕不可能,讓我們人類操控智能機械,哪怕,是最低等的智能,咳咳……”咳嗽的中年站起來道,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憤恨,使他咳嗽得更加嚴重。
咳嗽中年很清楚滅世魔王的傳說,傳說滅世魔王本來也是人類,但仇恨使他在化成了機械生命,開創了機械生命文明後,反而對人類展開了瘋狂的報複,殺死人類並不能消除他心中的恨,便將人類奴役,讓人類永無出頭之日。
“為什麼會這樣?”一個壯漢一把摔碎手中的陶碗,站起來喝道,壯漢的舉動打破了礦洞的寂靜。人們如煮沸了的水炸開了鍋。
“礦機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變異。”
“為什麼我們都要死?”
“是誰?是誰讓礦機變異了?”
“是誰要害我們?”
“是誰?是誰?是誰……”幾乎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叫喊起來。
諾亞隻覺得腦袋一片嗡嗡,那些平日可親可愛的麵孔,突然間變得那麼陌生,甚至變得可怖,仿佛一張張怒目圓睜的麵孔在圍著他的腦袋旋轉,直到他要發瘋,要發狂。
“是我。”壓抑了許久的暴喝,沿著洞壁久久回蕩,似乎壓倒了一切,壓倒了所有的聲音,人們突然靜了下來,一個個都看向站起來的諾亞,有疑惑,有迷茫,有憤怒,有擔心。
所有人又把目光轉向咳嗽的中年人,是乎在詢問,此時咳嗽的中年,卻再也不咳不出來,仿佛突然好了一般,隻是那雙悲痛的眼睛和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
“噗”一口壓抑了許久的鮮血噴了出來,他倒了下去。
諾亞發瘋了一般,想要衝進人群,因為那是他的父親,可是卻被人群擋住了,他大吼道:“難道我們就不應該反抗嗎?難道我們要一輩子活在機械生命的腳下嗎?”。
眾人停止了噪動,仿佛在思考。
眼神無光的中年走近諾亞道:“你難道忘記了三年前的那批人嗎?他們也是要反抗,可下場呢?”。
諾亞突然又加大了聲音道:“就算死亡也比這樣活著強,我們應當反抗,我們應當為自由而戰。”。
“反抗,哈哈……”一個冰冷生硬的聲音從礦洞外響起,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