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潛大陸。
大洪帝國。
嘉陵十七年十月,西南部山南洲、泉州大旱,尤其以山南州的旱情最為嚴重,造成災民無數。
山南州。
大洪帝國五大莊之一,落月山莊。
莊主嚴祿和落月山莊的老管家嚴隆。
“隆老,落月山莊現在已經收容了多少災民?”
“莊主,落月山莊已經收容了近三千災民,這次旱情嚴重,本莊的收入大幅下降,恐怕得動用以前的積蓄了,否則這個冬天比較吃緊。”嚴隆有些擔憂的道。
嚴祿點了點頭道:“這次旱情的嚴重的確是出乎意料,那些積蓄是在本莊遭遇有傾覆之危時才可以用的,這次雖然財力吃緊,但還不至於動搖本莊根本,這個情況我也早有預料,前些天和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意見,最好的辦法是將泉州那邊的生意轉讓給躍馬山莊,隻要我們在山南州的根本不動搖,出現任何事情都足以應付。”
“莊主,泉州的生意剛剛有些起色,隻要再過兩年,便足可占據本莊收入的兩成,現在就這樣轉出去,實在是……。”
嚴祿打斷了嚴隆的話,正色道:“隆老,你放心,錢財是賺不完的,如果山南州的民眾因為這次災情逃亡死傷,本莊卻無能為力,這對本莊的威信也會大大降低,本莊在山南州的根基也會動搖,山南州使我們的根基,相較之下,區區泉州的生意,何足掛齒。”
“莊主教訓的是,老奴受教了。”嚴隆點了點頭道。
十月十日。
“見鬼,這老天爺是怎麼了,六個多月都沒一滴雨,難道想積在一起,下場大雨不成?”落月山莊的一個夥計拿著草料朝馬棚而去,一邊嘀咕著。
話剛說完,在這名夥計目瞪口呆下,一道閃電劃破天空,隨即,天空中雷聲滾滾,大滴大滴的雨水從天而降。
嘉陵十七年十月十日中午,六個月沒下一滴雨的山南州和泉州,突然間下起了傾盆大雨。
這場大雨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小遠,趕緊回去,你家阿梅生了!”
一個長的三大五粗的婦女打著雨傘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拉著還在目瞪口呆看著天空大滴大滴雨水的夥計就跑。
“雲嫂,阿梅生了?是男孩還是女孩?”這名叫小遠的夥計聽到婦女的話,頓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激動的道。
“是個帶把的,恭喜你啦,小梅他們娘倆都在等著你呢。”
兩人急急忙忙的來到了一個普通的屋門前,不顧自己想一個落湯雞的形象,就直接衝了進去。
天霖痛的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就在剛才,在他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被人在屁股上揍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怎麼這麼痛?就像是用鐵板用力揍的一樣。
“痛?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會痛?不對,感覺到痛,就是沒死,我沒死?”腦中剛轉過這個問題,天霖就感到自己被人提了起來。
天霖有些惱火,自己正在思考問題呢,就被人打攪了,於是努力地睜開眼睛,想看看到底是哪個混蛋打斷自己思考問題。
一睜開眼睛,天霖頓時有些迷糊了。
一大群婦女正圍著自己,左瞧右看的,感情把自己當猴子一樣在參觀呢。
“怎麼不哭出聲音來?難道是天生啞巴?”
接生婆內心有些忐忑,這樣直流眼淚卻不嚎嚎大哭的家夥,她接生三十幾年來從沒見過。
“蘭嬸,我兒子怎麼樣?”
“口中的穢氣不吐出來的嬰兒,很少能活下來,就算活了下來,這一生必定是身體羸弱。初生的嬰兒哭聲越是嘹亮,長大了身體就越健康強壯。所以,一定要將他體內的那口穢氣吐出來。”
天霖自然是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知道他們正在嘰裏咕嚕的聊天。
何況,天霖此時被自己的猜測震驚的腦筋有些轉不過彎來。
“我,我怎麼成了一個新生嬰兒?”
“難道,難道我重生了?對了那些人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還有那些人穿的衣服……”
“天啊,我難道真的重生了?”
還沒等天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陣痛楚又從屁股上傳來。
緊接著這一巴掌,又來一巴掌……
接生婆一口氣打了五巴掌。
天霖終於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
眼淚,哭聲,還有夾雜著周邊婦女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