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城,戰爭年代裏一朵妖豔的鮮花,隻有這裏,歌舞升平。
不過這裏既是富人的天堂,也是窮人的地獄。饑餓甚至死亡隨時會發生在這些窮人身上。而這些就像平常的小事一般隨時發生在街頭。大冬天,富人走進溫暖飯店的同時,就有饑餓的窮人餓死或凍死在路邊。
一輛黑色雪佛蘭穿過熱鬧的大街,天色微暗,溫良剛參加完青幫大哥枚青龍大公子枚洛15歲的生日,他雖是在那人麵前獻上大禮,但他的心悶痛的很,他告訴自己要忍,告訴自己枚青龍現在的幸福絕不會長久。這樣想著溫良煩悶地轉頭看向車外,突然喊了一聲,“停車”。冬天的大路上,飄著點點雪花,一個渾身破爛的小女孩跪在馬邊哭泣,路人們多數都冷漠的走過,而在女孩子周圍其他衣衫襤褸的窮人時不時就倒下一個。
司機不解七爺是怎麼了,也不敢開口詢問。溫良看著那個女孩出神,神色不定。
“要跟我走嗎?”溫良問道。女孩的眼淚停留在臉上,傻傻地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的男子。
“我願意”女孩擦了一下臉,“老爺能替我埋葬父親嗎?”
當然,他承諾了。
女孩支撐了許久,倒在路邊。
“七爺,這……”司機站在一邊,不知所措的望著自家爺。
溫良看著雪地裏的小小身影,鬼使神差地走向前,居然抱起了她。“開車”
溫良懷抱著她,她的身體很涼,小臉黃黃的,髒髒的,眼睛上還掛著淚珠。真是個髒女孩,溫良抱緊了她幾分。七爺身邊的人都很驚訝,那個女孩子髒兮兮的,七爺居然抱著她,誰也看不懂七爺在想什麼。
模糊中,有一個溫暖的懷抱,芊芊下意識地向他懷裏蹭了蹭,這個依賴的動作,卻讓溫良的心有莫名的感覺。芊芊再醒過來的時候,在一間溫暖的房子裏,身上蓋著透著淡淡馨香的被子,她不可置信的立起身來。床前一個大約四十幾歲的和善女人對著她親切的笑著,“醒了,孩子,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聽著女人關切的語氣,芊芊心底升起陣陣暖意,母親死後,就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溫和的對她,醒來後的無助與害怕也在女人和藹的眼神中漸漸地平撫下來。“婆婆,我這是在什麼地方。”孫氏坐在床前,笑著說道“這裏是溫府”溫府?上海城數一數二的溫家!芊芊記得有幾次溫府給窮人施米,她還和那些街上的乞兒一起來搶過,在她的記憶裏溫府是富貴人家,她怎麼也不敢奢求來這種地方,想想自己在街上流浪差點被凍死的情景,芊芊一下子抓住孫氏的手,聲音帶著嗚咽“婆婆,不要趕我走好不好,我會幹很多東西,就留下我做個傭人吧!”孫氏見芊芊慌張害怕的樣子,心中甚是心疼,拍拍她的手柔聲說道“孩子你放心,我們少爺既然帶你回來了,就不會不管你的。’孫氏的安慰讓芊芊破涕為笑,想起那個願意埋葬自己父親的男子,她幼小的心充滿了感激。如果真的能留下來做個丫鬟,她一定會好好報答服侍那個恩人。溫良再次回來後已經是晚上了,想起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小女孩,他步子一轉,便來到了她的房裏,芊芊已經睡下了,白天那張髒兮兮的臉也洗幹淨了,倒是個清秀的丫頭。芊芊迷迷糊糊睜開眼,卻看到一張好看的臉,他的眉毛濃密,眼睛深邃黝黑,鼻子堅挺,嘴唇薄薄的,看著看著她綻開了笑臉。溫良楞了一下,床上的小女孩純潔的如同白紙一般,她的笑臉更加的沒有任何防備,是那樣的自然。心底忽然有了一個念頭,再看向她時嘴角也不由地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