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急速射來的戟尖,麵對撲麵而來的森寒殺氣,麵對臉被刮著生疼的勁風。燕風似乎是麻木了,也似乎是已經看破了什麼,臉上,眼中,心裏的懼意淡了許多。本能的向後仰去。神奇般的險而又險的避過了呂布那雷霆之怒的一擊。如果要是重放當時的慢鏡頭,那麼就可以清晰的看見呂布畫戟的戟尖,緩緩的劃開了正在緩緩後仰的燕風鼻尖,帶起那微不可察的一絲血色。
僥幸得救的燕風暗呼一聲:好險!冷靜下來的靈敏感覺,確實遠超平常。但是呂布可不會善罷甘休,方天畫戟咋收又刺,這一次彎月般的‘井’子形利刃上下縱橫,如果還是按照剛才的那一擊的話,那彎月利刃將無情的貫穿燕風下顎。隨即隻要呂布稍稍扭動手腕,那麼,燕風的一顆大好的頭顱,便會頃刻間離開他的脖頸。
關鍵時刻,燕風…
暗自歎了一句,自己現在已經是檣櫓之末了,半邊身子已經如同電擊一般,麻木的不能動彈,心中隻能哀呼:出來當將領的,遲早都得戰死沙場的。
眼見著透著寒芒的畫戟已經距離燕風麵門隻有毫厘之遙。燕風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已經放棄的躲閃。
一次,兩次,難道還會有三次?與其忍著劇痛和羞辱,還不如盡早的解脫。說不受到眷顧的自己還會重生某個人的身體內,二十年後,再一次馳騁在三國的疆場。
…
“惡賊,休傷俺主公”正是典韋及時趕到,憑借著燕風無意留下的帶有馬蹄鐵印的痕跡?不,粗獷的大漢,可沒有那麼細心,一時並沒有想到,典韋完全是憑著一個超一流武將的直覺及時趕來的。
“嗡~~”
在燕風驟然間張開的眸子的注視下,一聲細微的細響,霎時間傳到了呂布的耳際,呂布心中一凜,心中突生警覺,武人特殊的直覺讓他知道有無可躲避的極度危險靠近。無奈之下呂布迅捷的收回畫戟,反手向後擋去。
“碰~”的一聲刺耳的金戈交鳴聲,隻見一隻泛著綠光的鐵戟被猛地擊飛,正入一旁的一刻粗壯的樹幹,整個戟尾全部沒入,貫穿而過,可見力量之大。
不等呂布怒喝,一股強絕的狂猛氣勢,緊隨而至。
“惡賊,死去!!”典韋一聲暴喝,手中鐵戟,猶如激流奔瀉的濁浪洪流一般,重重的砍下。頓時波浪翻卷般的狂暴氣勢,狂卷而下。瞬間便將呂布吞噬其中。
呂布麵色一沉,心中一震,高手。要知道,能夠被呂布稱之為高手的人可是鳳毛菱角一般的稀奇。右手橫起方天畫戟,左手猛然托住戟身。迎擋上了典韋開山裂石般的猛烈一擊。
“轟~”的一聲震天巨響後,二人分開,呂布晃了晃身子,險些被震下馬去,還是輕視了這個虯紮大漢的氣力。
典韋也不好受,胸中一陣劇烈的翻滾,瞪著一雙牛眼般大小的眸子,惡狠狠的看著呂布,全身戒備。心中不禁產生的興奮之意。見呂布沒有進攻的意味,典韋迅捷的有些與他壯碩的魁梧身材不和諧的下了戰馬,奔至燕風麵前,將燕風一把拽起。
“主公,你沒事吧,俺老典來晚了。”
燕風麵部一陣扭曲,冷汗直流,咬著牙說道,“沒有,剛剛好”可憐的燕風,‘可惡’的典韋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竟然絲毫不顧燕風的傷勢,硬生生的將他拽起。
“主公,你的右臂?”典韋甕聲疑惑道。
“隻是脫臼了而已”燕風咬牙說道。
“脫臼?俺會治,以前俺也經常脫臼。”說著不待燕風同意,便伸手將燕風脫臼的右臂捏在手中(手臂細了些,相對於典韋而言),隨即像是一陣有規律的亂晃,隻聽“咯咯~~”的幾聲脆響,讓燕風的麵部又是一陣扭曲,就連身子也微微打起了顫來,心中自然是‘恨透了’典韋。這個大漢,忠心是絕對不需要懷疑的,隻是…
典韋見燕風一臉扭曲,很是痛苦的樣子,甕聲疑惑道,“主公,很疼嗎?”
‘當然’燕風心中喝道,心中自然是恨得牙癢癢,不過口中卻說,“無妨,隻是小痛而已,”死要麵子活受罪。不過隨即動了動右臂,驚奇的發現,典韋之言並不虛,雖然痛了些,但確實好了。不由想起了新精武門中,李連傑扮演的陳真,那一陣搖頭晃身的動作。和自己是如此的相像。
期間,呂布並沒有趁人不備,這也許就是對對手的一種尊重吧。這時,呂布的眼中隻有典韋。剛才的那一擊,使得胸中的熊熊戰意瞬間蓋過怒意,瘋狂的燃燒起來。況且,典韋並非愣子,看他那始終不離手的鐵戟,也知道,典韋也在暗自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