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燕風的危機(一)(1 / 2)

鄴城

烏雲蓋頂,一束束冷光從薄隙中透射而下,遠遠望去,整個城牆東門附近仿佛是幽暗的地獄一般,昏暗,幽光,光怪陸離的景象讓人不寒而栗,駭然之極。

“殺殺殺!~~”

經過一上午的激戰,在損失了幾輛井闌,付出了萬餘人的傷亡後,袁軍終於將鄴城東門外的一段護城河填平,慘烈的廝殺即將上演。

袁軍中軍陣中

袁紹豪氣再生,看著仿佛瞬間便可踏平的鄴城城牆,傲然道,“諸位,護城河已經被我袁軍精銳填平,今夜,我便與諸位夜宴與州牧之府”這一刻,儼然袁紹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冀州的州牧。

“那真是太好了,終於可以不再營帳裏住了”

“恭喜袁將軍”

“是啊,是啊,恭喜,恭喜”

眾人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抱拳賀道。

“哈哈!~~”袁紹一陣暢笑,昂首朗聲道,“傳令,大軍攻城!”

“嗚嗚嗚!~~”

“咚咚咚!~~~”

“殺殺殺!~~”

振聾發聵的號角聲,戰鼓聲,以及衝殺的呼喊聲,霎時間衝霄而起,震響天際,大地在震動,城牆在顫抖…

數以萬計的袁軍士兵,揮舞著手中的兵器,扛起結實的雲梯,在箭雨紛飛中,迅速的衝到了城牆下,將雲梯狠狠的架在了城牆上。開始攀登起來。

不過,早已守候的燕軍士兵又豈會讓他們如此輕鬆?紛紛大喝一聲,用手中的厚重的鋼刀的刀背重重砸擊在雲梯露出的梯頂,轟然脆響中,剛剛掛在城牆牆沿上的倒鉤,頃刻間在牆麵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呃啊!~~”

城牆下發出一聲殘忍至極的慘嚎,卻是一塊滾石砸落,恰好側砸在一名袁軍士兵的腦袋上,頓時他的半邊腦袋被砸碎開來,鮮血混著腦漿噴濺,僅剩一隻猶自怒張的瞳孔中,窒息的痛苦在其中蔓延。

“啊呀呀!~~”

旁邊的一名袁軍士兵幾日前他還是一名手無寸鐵的農民,怎見得如此淒慘至極的景象?用手抹了一把激濺在臉上的血漿,呆愣了數秒,而後鬼嚎般跳開,神情若狂的驚叫著向著袁軍陣營奔回。

然而…

“噗!~”

一支鋒利的羽箭電閃而至,幾乎瞬間便射穿士兵的胸口,一蓬鮮血激射中,士兵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單薄的身子,一個趔趄仰麵倒去,竟然被羽箭的慣性慣倒?!

“臨陣退縮者,殺無赦!!”

一名小校冷漠道,左手挽弓,右手在此在箭壺中取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冰冷的箭尖令人生寒。

有一絲退意的袁軍士兵,立刻呼喊的再次向前衝。開玩笑。衝,或許還能活下來,退,是必死無疑。

袁紹雖然狂妄自大,但是他手下的文武卻也並非愚蠢之輩,這二十萬大軍是什麼樣的兵,有多少精銳,他們自然知道,所以早已在每一軍陣中都安插了數百的督軍。為的就是射殺這些臨陣退縮者,從而不至於打擊士氣。

城牆上

“張將軍”廖化看著蜂擁而至的袁軍士兵,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意,對著張遼說道,“要不要倒火油?上次虎牢關的時候,主公就是用火油燒了整個城牆,讓數十萬盟軍都他/娘/的嚇破了膽。嘿嘿,這次讓袁紹這小子單獨嚐嚐。”

“不急”張遼搖搖頭道,“廖將軍你看,現在攻城的士兵雖然多,但是戰力不高,想必是袁紹最近俘虜收編的,而起精銳則並沒有攻城,所以我們不急,先讓他們嚐嚐滾石和檑木的滋味吧,這些東西城中也很充足。”

“哦!”廖化頗為失望的應了一聲,隨即眸子裏的熾熱愈發旺盛起來,雀雀道,“嘿嘿,既然如此,那俺就先去殺他一陣,老實在這裏指揮,怪煩悶的。”說完,廖化便提著厚背鋼刀衝殺了上去。

張遼沒有阻止,隻是頗為無奈的堪堪了廖化這個好戰分子。

然而,一旁一同觀戰的沮授,心情較為複雜,燕風在虎牢關的一戰,用火油封鎖城牆致使數十萬盟軍滯留關前數日,也難以突破,他當然聽說過,也很是讚賞,自從那一戰之後,燕風的名字才出現在了他們這些謀士的麵前。

然而,這次情況與虎牢關可不一樣。先不說鄴城是四麵受敵的城池,而虎牢關隻是一麵受敵的關隘。就說這一麵城牆的長度,就是虎牢關的十倍有餘,雖然近月來收集了不少的火油,但是以沮授之見,最多,這些火油也隻夠封鎖一麵城牆,兩次而已。這還是在之前不用的情況下。

不過,當他看向他較為欣賞的張遼時,見他一副自信的摸樣,便已然清楚張遼定是也知道這些,也知道張遼的想法,集中火油重創袁紹的精銳部隊。如此,鄴城當可以在多守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