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酒宴畢,燕王來到南妃宮中,見燕秋正伏在南妃腿上痛哭。
燕王微怒道:“臨場離席,成何體統?”
南妃瞪了一眼燕王說道:“你就少說兩句。”
燕王怒道:“就是你把她慣壞了。整天胳膊肘往外拐,與那燕七月無異。”
燕秋抬起頭來,看著燕王,憤憤然說道:“他李天龍都這樣說了,你叫女兒怎麼做嘛?”
燕王歎了口氣說:“算了,也不怪你。隻是這樣一來,我飛燕宮又失去大好機會了。”
南妃問道:“何出此言?”
燕王歎道:“如今,太玄心經落在了無道子和李天龍手上,狼牙石也在李天龍手上,今夜,我本想再用當年對付天月老人的做法,在他們的酒裏下了毒藥,但那無道子果真是世外高人,竟然查覺了酒中有毒,也不知給他和李天龍服下了什麼藥丸,竟然可以解去那酒裏的奇毒,安然無恙。”
燕秋驚訝道:“爹,你……你竟然……”
“不錯!”燕王一聲斷喝,“我是卑鄙,但我無不是為了飛燕宮千秋萬代作想。後來我見毒藥無效,就想讓你跟隨李天龍而去,再找機會偷走經書和石頭,然而竟被那無道子拒絕,卻要和我飛燕宮聯姻。我心想這倒也是個好辦法,如果你嫁給了李天龍,那經書和石頭豈不是更加唾手可得?”
燕秋站起來,走到燕王麵前說道:“爹,你這樣做,你有為兒女們考慮過嗎?李天龍舍身相救,你還設計陷害,為圖他身上的寶物,你竟然不惜要殺死恩人,殺人不成,你又以女兒為棋子,你真的好毒。”
燕王憤然道:“無毒不丈夫,為了太玄心經和狼牙神石,就算作再多犧牲,也在所不惜。如果我燕王的命可以換來此二寶,我寧願去死。”
燕秋哭道:“那些破東西,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燕王說道:“你還小,自然不明白爹爹用心良苦。為了族人的安生長久,爹不惜任何代價,就算身敗名裂,隻要能稱霸天下,又有何不可?”
南妃起身來扶著燕秋,撫摸著她的頭發說道:“女兒啊,爹這也是為了我們不是?”
燕秋冷笑一聲,擦了擦眼淚說道:“損人利己,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現在事情敗露,你讓女兒以後有何麵目再見李公子?”
燕王怒道:“閉嘴,兒女私情算得了什麼?難道比我飛燕宮的存亡還重要不成?”
燕秋突然抱著頭蹲在地上歇斯底裏地尖叫了一聲,嘴裏又喃喃說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我不要這樣。”
燕王說道:“如今,也隻有別圖他計了。”
燕秋起身向著門外狂奔而去,邊跑邊叫道:“瘋了,這個世界都瘋了……”
南妃正要去追趕,燕王怒道:“不用管她,一個二個全是敗家子,沒一個繼承我的血統。”
南妃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也該醒醒了,別整天腦子裏全是些稱霸天下之類的東西,你非要弄得飛燕宮雞犬不靈嗎?”
燕王劍眉直豎,眼一瞪,甩手就是一巴掌,將南妃打得連翻幾個踉蹌。
南妃捂著臉,一臉驚諤地看著燕王,嘴裏喃喃地說道:“你打我?好,你去稱你的霸,我恕不奉陪了!”
南妃說完,一邊呼叫著燕秋的名字,一邊也瘋一樣地跑了出去。
燕王略一抬頭,憤然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和敞開的房門,閉上眼睛長歎一聲,呆立半晌。
這邊無道子和李天龍跟隨燕王安排的侍從回到望水閣中。李天龍看著熟悉的場景,心中不免想起小翠來,不禁一陣傷感。
無道子問道:“小子,怎麼一言不發?是不是後悔在殿上沒有答應與燕秋的訂婚?”
李天龍微微一笑說道:“仙君誤會了,隻是前次來這飛燕宮,也是住在這裏,後來因為一些事情,侍候我的丫環小翠不幸遇害,這才悲從心生。”
無道子驚訝道:“那丫環如何會被害?”
李天龍歎了口氣,將當初如何被抓進飛燕宮,如何認識小翠,小翠又如何被害等一係列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完,不禁淚流滿麵,歎道:“我對不起小翠啊。”
無道子搖了搖頭說道:“人死不能複生,小翠也不是直接因你而死,你不要太過自責。我前兩天就奇怪,你怎麼會有太玄心經,原來是這般來由。今日聽你一說,也算是解開了心中迷團啊。隻是,你說那燕王為了奪你的神石,才錯手殺死了小翠,卻不知神石到底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