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李天龍坐在房中無聊,肚子又餓得咕咕直叫。這孤雲峰的人似乎將他完全忘了,也沒有人來打理他,連口水都不送些來。
李天龍心中鬱悶,但又覺得初來此地,還是低調點好。但後來實在忍不住饑餓和寂寞,這才推開門來,想出去走走。
這孤雲峰的這座庭院也不知叫什麼名字。裏麵縱深無比,李天龍不敢往後院走,就向著來時的方向漫步而去。穿過花園,繞過清心閣,來到了大門口的蒼鬆之下。
月明星稀,雖然時值盛夏,但山中涼風習習,甚是怡人。
李天龍坐在那鬆樹下的,看著那鬆枝如烏雲般遮住天空,而樹幹又像一堵牆一樣在月夜下漆夜一片。心想這座庭院少說也有五百年以上的曆史了,不然定難長出這樣粗壯的鬆樹來。
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天龍忙探身望去,隻見三男一女,慢慢地走到清心閣的石階前,其中一男正是董千言。
四人在石階前站定,也不說話,一字排開,雙目微閉,兩手成掌端至胸前,靜靜站著一動不動。
李天龍心想這些人定是這孤雲峰的四名弟子了,如今趁著夜涼,出來練功來了。雖然肚子餓得不行,但看看這些人如何練功,倒也可以開開眼界。
四人站著一動不動,李天龍自然也不敢去打擾,隻好耐著性子觀看。時間如凝固一般,連風也不再吹了。
突然,李天龍的肚子“咕”地大叫了一聲。
李天龍心想壞了,忙縮回頭去,卻聽得那四人齊聲叫道:“誰?”
這下藏不住了,李天龍隻好笑嗬嗬地走出來,不好意思地說道:“各位師兄師姐好,我是剛來的李天龍,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
其他三人沒有明白過來怎麼回事,董千言上前瞪了一眼李天龍說道:“你不在房裏好好呆著,出來幹什麼?”
另一名男子走上前來,隻見他國字臉輪廓清晰,眉清目秀,頭上黑發飄逸下垂,身形魁梧,表情嚴肅。來人不解地看了看李天龍,又望著董千言問道:“你認識他?”
董千言說道:“大師兄,今天無道師叔上山來拜會師父,帶來這位公子,說要引薦給師父收為門徒,師父令我引他去偏房先住下,所以這才認識了。”
李天龍忙施禮說道:“見過大師兄。”
那大師兄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天龍,鼻子“嗯”地應了一聲,說道:“你最好還是快回房去,師父最見不得不守規矩之人。”
李天龍低頭應道:“是。”
李天龍往後院走時,經過另二人麵前,借著月光,掃視了一眼。
那名男子長著胖嘟嘟的臉,身材短小,看上去笨手笨腳的樣子,李天龍心裏不禁覺得好笑,但又想人不可貌相,也沒有人規定帥哥才可以修仙的。
而站在他旁邊的女子,長發披肩,一身淡紅紗裙,腰係翠綠絲帶,雖看不清麵容,但覺清秀可愛,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才看清女子正一臉怒容瞪著他,這才忙低頭前行。
李天龍剛穿過走廊,卻看到房門前正站著淩雲子。李天龍頓時緊張起來,完了,剛來就到處亂闖,該惹師父生氣了。
淩雲子麵無表情問道:“你去哪兒了?”
李天龍低著頭,喃喃應道:“晚輩從下午坐到晚上,覺得無聊,這才出去走走。”
淩雲子說道:“想入我仙門,就要遵我仙門規矩,若是都像你這般亂來,天下還不大亂?”
李天龍忙跪下說道:“師父,晚輩年幼無知,又初來此地,不明規矩,觸犯禁忌,還請師父責罰。”
淩雲子說道:“我還沒有答應收你為徒,師父二字你倒叫得快。你隨我來。”
淩雲子說完自己轉身向後院走去,李天龍忙起身跟隨。
到了後院,借著月光,看到中央仍然是一花園,隻是沒有前庭的大,也沒有水池,但是各種假山怪石林立,四麵都是古色古香的房間。淩雲子走到正對大門的那間房,推門而入。
李天龍走進門去,看到四麵紅燭閃爍,將房間照得通明。正中位置掛著一副巨大的畫像,畫上一名仙風道骨的老人,手持九曲桃木拐杖,笑容可拘,像前擺著一個香爐燭台,上麵又列著些供品瓜果。房間左右兩側擺著書架,上麵放滿了各式典籍。
淩雲子坐到畫像左側的一架木椅上,望著李天龍說道:“既是無道子引薦,我淩雲子自然要賣個麵子,不過,能否修成正果,就看你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