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的夜晚,終究短暫。
李天龍一覺醒來,已經是次日正午,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地摸了摸橫置枕頭前麵的劍袋。回想昨夜的一切,似乎是一場亦幻亦真的春夢。
如月伏在李天龍的胸口,撫摸著他胸前的肌肉,微笑著說道:“李公子,你今天就要走了嗎?”
李天龍點點頭說道:“是的,我還有要事在身。”
如月嬌嗔道:“可不可以陪妾身多住幾日?”
李天龍長歎一聲,說道:“不行,等辦完事,我會再來看你的。”
如月嘟著嘴,不再說話。
李天龍起身穿上衣服,望著床上的嬌軀,突然心裏又湧起一種想要把她吞下去的衝動。他慢慢走到床前,伸手探到如月的胸前,抓著那一塊軟綿之處。
如月卻一把將李天龍的手推開,羞道:“公子,不要。”
李天龍壞笑道:“你昨夜不是說,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嗎?”
如月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昨夜是,但是現在不是了?”
李天龍望著如月麻木的表情,突然感到內心無盡的痛。都說戲子無情,*子無義,原來此言一點不假。付錢之後,她百依百順,甜言蜜語,幾多銷魂,讓人誤以為情真意切,更有人誤覺得終身不得相負。
交易,赤 裸裸的金錢交易。
這個年輕的女子,才十六歲,竟然對待男女情事如此老到,說拿起就拿起,說放下就放下,而自己在昨夜魚水之歡時,還誤以為真的是情之所致。
逢場作戲,竟然可以如此真切。這世間到底還有多少欺騙?
女人,真的是可怕的動物啊。一笑一顰,就可以讓男人放下所有防備,而這溫柔的背後,到底隱藏著多少可怕的利刃,誰又知曉?
天真,太天真了。看來,我李天龍還真的隻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男孩罷了。
李天龍拿起床頭的寶劍,轉身離去。他突然為這一夜的行為感到可恥,他感到辜負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
一路狂奔,直到日落西山之時,終於可以隱約看到橫在前方的綿延城樓。
浪州,一別三年,我李天龍回來了。
浪州城,一如即往的繁華。李天龍來不及欣賞沿途的新奇,他要趕快到四方居去,一來是餓得不行了,二來是,那裏還有一個他牽掛的人。
方財站在四方居的大門口,遠遠地就看到了風塵仆仆的李天龍,迎上來說道:“天龍仙君,你終於來了,可把我等的。”
李天龍一怔,笑道:“方財,你叫我什麼?”
方財笑道:“天龍仙君啊,你別裝了,無道仙君昨天在我們府中,你入主北陽,位列諸仙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李天龍驚問道:“無道仙君還在府中嗎?”
方財一邊引領李天龍進府,一邊說道:“無道子今天早上剛走,他這位老仙,每次來住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天。”
李天龍心想,這無道子還真是嘴快,什麼事都往外抖,遂又對方財說道:“你還是叫我天龍吧,我修仙才三年,叫我仙君,我不習慣。”
方財說道:“不敢,要是讓主人知道,又要罵我沒禮貌了,你還真是行啊,修仙才三年,竟然可以……我聽無道子說,有的人修幾百年了,還什麼名號都沒有。”
李天龍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天罡寶劍的劍袋。
方財將李天龍引到一處上好的廂房,又招呼幾個侍女端來熱水,為李天龍沐浴更衣。李天龍經過了沁香樓一事,這次也不拒絕,幾個侍女看到這麼英俊瀟灑的一位公子,也顯得十分樂意服侍,洗澡之時,又多多出言相戲,李天龍臉不紅心不跳,對答如流,輕鬆自如。這個李天龍,還真不是善類,什麼事都學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