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房中眾人勞累了一天,都各自東倒西歪地睡著了,李天龍卻是一腦子疑問,怎麼也沒有睡意。
聖女教借太古海之險,才敢將這些人放在此處,而不必擔心他們會逃走。殊不知李天龍已經駕禦了五不象怪獸,他如今隻身在這孤島之上,本可以輕易脫身,逃到海邊,駕了五不象溜之大吉。
但他不想這麼做,理由有三:第一,他不想連累柳飛絮;第二,他要摸清聖女教捉拿他上島的原因,況且這聖女教或許與淩雲仙門的魏靈靈事件有莫大的關係,或是從這裏摸出什麼蛛絲馬跡,此行便可大功告成;第三,他想被這島上的眾女人“折磨”一番再說。
突然,隻見院外有一群女人嬉笑的聲音,刀疤臉最是警覺,一頭翻起來說道:“女魔頭們來了。”
果然,隻聽得房門開後,六個女人走進房來,望著房裏的眾人四下掃視。這六個女人個個長相乖巧可愛,萬萬令人想不到竟會是一群女色狼。她們掃量著房裏的男人,就象在挑選美味的食物一般。
眾男人都驚恐地往裏麵的角落裏退縮去,李天龍卻是大義凜然地站在前麵,他巴不得被這群美女選中。
六個女人圍著李天龍轉了一圈,不時又伸手在他的身上抓來弄去,發出陣陣淫蕩的笑聲。
李天龍心想,別整這麼多把戲了,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誰知這六個女人看了一番,卻突然走向角落,各自在那眾男人中挑出一個來,厲聲喝斥著帶了出去。
房裏隻剩下李天龍和刀疤臉二人,李天龍歎了口氣,望著刀疤臉說:“兄弟,這些娘們兒都是啥眼神啊,像我這麼帥的,居然被打入冷宮了。”
刀疤臉冷笑一聲說道:“兄弟,你該暗自慶幸才對啊。別看來的這是六個,帶回各自房中,那裏還有一群一群的餓狼呢。”
李天龍搖搖頭說道:“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嘛。”
刀疤臉不解地看了看李天龍,倒下去繼續做他的春秋大夢去了。
正在這時,突然房門推開,卻見柳飛絮走了進來。
李天龍眉頭一皺,問道:“柳妹,你也來……”
柳飛絮瞪了他一眼,微怒道:“別胡說,我可跟她們不一樣,我是奉堂主之命,前來叫你去見她。”
刀疤臉睜開眼睛,興災樂禍地說道:“兄弟,你的好運來了。”
李天龍心裏格登了一下,回望了一眼刀疤臉,跟著柳飛絮走了出去。
沿途道路邊都支著火把,照得山間一片通亮。柳飛絮一路無話,隻是板著臉默默前行。李天龍憋不住打破沉悶問道:“柳妹,堂主叫我什麼事,你知道嗎?”
柳飛絮搖搖頭。
李天龍想了想,又問道:“堂主長得漂亮嗎?”
柳飛絮站住腳步,回頭瞪了李天龍一眼,哼了一聲,卻不說話,回頭繼續前行。
四周房中處處傳來女人的叫聲和笑聲,聽得李天龍直流口水。
繞過幾層別院,建築漸漸整齊開闊,陣設也顯得新了不少,四周也變得安靜起來,隻聽到山野裏不時傳來的鳥鳴獸嘯。
柳飛絮帶著李天龍來到一處較為輝宏的宅子前,那門楣上寫著“冰玉堂”三個大字。
柳飛絮輕輕敲擊房門,隻聽裏麵應了一聲:“進來!”
李天龍心裏又是格登了一下,這聲音似曾相識,卻一時想不起來。
柳飛絮推開房門,引著李天龍走了進去。
李天龍顧不得觀察四周的擺設,隻是迫不及待地看了看坐在堂上的那個女人。隻見她約二十歲左右,白晳粉嫩的鵝蛋臉上,掛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烏黑的長發在頭上紮成一個高高的發髻,發髻上橫插著一支翠綠色的玉簪。她身穿綠色輕紗,纖細修長的手臂和小腿露在紗裙之外,在燭光下泛出誘人的幽光。
“燕秋?”李天龍驚叫出聲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眼前這個人,的確跟燕秋長得一模一樣,那微顯憂鬱的麵容,緊鎖的娥眉,還有如塗脂的朱唇。
女人慢慢站起身來,冷冷地看了李天龍一眼,麵無表情地說道:“你認錯人了,我是冰玉堂堂主,冷如霜。”
李天龍慢慢走上前去,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叫冷如霜的女人,沒錯,她絕對是燕秋,如果不是同一個人,絕對不可能長得如此相似。不僅貌似,更是神似。三年多了,燕秋幾乎沒變,隻是比此前顯得更加成熟穩重,臉上多了幾分憂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