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的時候,我們一行人包括少尉在內,都被暫時隔離了起來。這種情況我已經見怪不怪了,每次完成一個比較具有危險性的任務,我們回到營地都要被第一時間隔離起來,以防我們攜帶了V病毒。兩個小時的掃描檢查,使我們頭暈眼花,我的心理開始想象著那些莊園遊民的生活:開著破舊的卡車,去廢棄的城市裏搜索軍火,補給,然後在一家曾經很繁華的酒店,找到一些名貴的香煙。途中會遇到大群的喪屍,但是他們手上的家夥噴射出的火焰,足以橫掃千軍……他們每次出征歸來,麵臨的不是冰冷的隔離,麵對著的是孩子的歡笑,妻子的慰問,老人的囑咐。那是一種很美好,但是已經久違了的感覺,我,曾經也擁有。
隔離完畢後,我們去營地的俱樂部吃飯,聽一個老兵油子說到關於藍玫瑰獵屍人的故事。原來藍玫瑰是一個自從病毒爆發就建立了的組織,他們分布在全國各地,不隸屬於任何單位和部門,是一支獨立的武裝力量,他們中有很多以前的軍火販,V病毒爆發後,軍火商人們互相勾結,招兵買馬,建立莊園,自成係統,訓練具有百步穿楊槍法的神槍手。通過藍玫瑰組織訓練合格的士兵,都被編入組織裏合格的軍人,而那些出內拔萃的士兵,則被授予“藍玫瑰勳章”,他們是出色的戰士,他們經過體能,射擊,生存等各個艱苦訓練,可以稱得上是精英級的士兵,也就是獵屍人。這個組織存在了很久,每次會派獵屍人清繳不同地方的喪屍群,然後建立根據地,收容難民,繼續擴大勢力。
老兵喝得微醺,說的也相當精彩,還聲稱自己以前就是藍玫瑰組織的軍人,因為在生存訓練中迷失在山林,最後被收容到了難民組織,參加了傭兵的行列。
我半信半疑,心想我參軍2年,怎麼從沒聽過這樣的事情,不過關於獵屍人的傳言,還是略有所聞。加上在加油站那裏看見破碎腐屍上的藍玫瑰,更是有點相信這個特殊組織的存在。不過在和老趙他們的討論中,我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藍玫瑰組織和傭兵組織不能合並,官方為什麼一直對於藍玫瑰組織隻字不提?
這事情很快在營地散開了,聽說那個老兵因此被關了禁閉,我還聽說他是新來的老兵,這也證實了他的話。
其實不管那些藍玫瑰組織的人是什麼用意,可是我覺得暫時他們對我們不會構成什麼威脅,我反倒開始向往那些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太陽落山了,營地警戒等級提高,今晚我們沒有必要再站崗了,剛從前線回來,我們得到的是可以在俱樂部玩樂通宵的權利。
燈火通明的俱樂部,是軍中唯一可以開懷大笑的場所,美麗的服務員,善於雜耍的調酒師,滑稽的傭兵相聲,等。在燈紅酒綠的微醺醉意來臨時候,我感覺人活著是多麼的美好,我所說的是作為人類而活著。今晚俱樂部聚集了不少昨天參加行動的傭兵,大夥似乎異常的興奮,他們其中有些人瘋狂得擺動著自己的身體,拿著酒杯暢飲補給部隊送來的洋酒。我朦朧的看見,那些人裸露的肌肉,爆出的青筋,簡直是一種藝術,有關人體健美的藝術。這些傭兵大多是和我一樣訓練了兩年多的老兵,可是肌肉卻比我發達,另我佩服……
“不對!”,我頭腦中想起一個聲音,那是我潛意識裏對抗酒精的迷惑,吼出一聲。那些傭兵的肌肉不正常!
我連忙起身,站起來對老趙他們說出了我的想法,老趙推搡著說:“我說老張哎,你喝高了,要不,我陪你去吐了,就行了。”事到如此,我隻能將計就計,首先確保我們三個的安全,我攙扶著老趙,叫上曹衛國,出了俱樂部,然後告訴他們:“哥倆,相信我,我們現在回去裝備一下,不要多久,這俱樂部會出事情~!”老趙還是迷迷糊糊得不信我的話,曹衛國卻看著我,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曹衛國這個人疑心很重,平時對我這個中士的話卻非常重視,因為他知道,我不會無事生有。我們兩扯著老趙,回到了寢室穿上軍服,拿了各自的槍支,通過無線電通知了少尉這邊的情況。少尉卻大聲斥責我說:“小兔崽子,今晚不好好玩,你扯什麼犢子?給我滾!”估計少尉正在跟XX軍妓幹活呢。我覺得事情越發嚴重了,因為我想起了一個細節,那天在莊園退守的時候,少尉曾經近距離用軍刀砍下了一個喪屍的頭顱,烏黑的血液濺了他一身……我總覺得,酒精在人體一定程度的時候,不僅僅會使人興奮衝動,而且也能發掘出人體的一部分潛能。但願今晚我的預感是正確的。
裝備庫的看守沒有準許我們進入室內拿取防毒麵具和防化服之類的東西,我們試著聯係中尉的指揮室,可是由於太晚,中尉的接線員敷衍著我們掛了電話,因為經常有傭兵酒後致電指揮室宣泄自己的各種不滿,導致接線員一聽到我們這種危言聳聽的話,就直接掛了電話,再打的時候,已經是忙音。
我心裏開始莫名的憤怒和忐忑不安,老趙提議我們立即去俱樂部聚散人群,我否定了他的想法,因為如果真的是我們想象的那樣,那不是我們三個就能控製住局麵的。這時候,警報聲響起了,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這一刻終於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