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群大部分已經回頭進攻車隊,除了有一輛車飛速逃走,其他的車輛紛紛被喪屍團團圍住,有的已經被砸破玻璃,車裏燃起大火,我想肯定是車上傭兵自殺了。我們很沉重得看著那幾輛吉普,恨不得跳下去與他們同歸於盡……
目睹了救援車隊的慘狀,米26終於決定調頭先把傭兵和難民安置在中原基地,然後再作打算。夜空中的大地一片漆黑,我們坐在運輸機上,昏暗的燈光襯托著眾人疲憊的臉龐。我掏出了一包綁在太陽帽上的香煙,四處散了一圈,然後自個點上一根,細細品嚐,這種大難逃生後的疲憊,我已經經曆無數次,狂亂的心跳在劫後慢慢平穩的時候,我總是喜歡用香煙來犒勞自己。
運輸機的目的地是中原最大的政府基地,這個基地在病毒爆發剛開始就建立起來,本來是想建立一座巨大的物資儲備站,可是後來情況比想象中嚴重,所以轉變為難民收容,軍隊駐紮的地方。從飛機上可以看見,在丘陵地帶一座稍微高點的山嶺上,一座不規則四邊形的基地在夜色中閃爍著光芒,夜空探照燈照得我們有些刺眼。之所以把這個基地建立在接近山頂的地方,我想一是為了起到隔離防守作用,二是因為這後麵有一條從上至下的山泉,我們占據了泉水的上遊,500多軍民的飲水飲食問題,便都有了保障。
曹衛國現在最痛苦,想起他還在化工廠據點的老母,不由得坐立不安,這種擔心親人安危的痛苦我也曾有過,隻是我現在徹底沒有了這種牽掛。不久,運輸機接受一番補給之後,便又起飛了,聽說是飛往吳縣回援另外的難民和傭兵。這讓我不禁有種顛沛流離的感覺,藍玫瑰的根據地馬上又要人去樓空,我們的家鄉吳縣,將會變成喪屍之城。
從小型機場到基地的高大鋼鐵封閉門前,我已經開始感覺體力有點不支。可是這時,警報偏偏又響了起來,我四處看看,抽出了背上的M16,奇怪的是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隻是看見門上的警報紅光閃爍。原來中原基地和北京基地一樣,擁有這種世界上最先進,最精確的病毒檢疫感應係統,巨大的鋼鐵封閉門右下方,有一個檢疫門,當人們陸續通過那個一人高的門時,門上的檢疫裝置,就會測試人體的V係列病毒,如果發現攜帶者,立刻報警。這時,一名穿著藍玫瑰軍裝的傭兵被看守拉走,我想也不會有什麼猶豫,肯定直接槍殺……
進入營地,我看見一片和諧的景象,一排排宿舍樓,阡陌交錯小路,路旁綠化的樹木,以及滿是蔬果的菜園。簡直就是一個很安全的小區。我們隨後被安排到老A們就餐的軍用食堂,在那裏,我終於吃上一頓久違的豬肉,喝上了已經不知道什麼味道的啤酒。食堂裏,坐滿了就餐的老A,我們這些藍玫瑰的傭兵顯得有些拘束。藍玫瑰指揮官們都不見了,聽說是被叫到基地指揮部開會去了,我想還是我們這些當手下的好,那些當官的現在這個時候還要開會研究問題,而我們卻可以在這裏吃喝了。這時,走過來一位高大肥壯的士兵,看樣子像是老A的人,他穿著數碼迷彩貼身背心,和一條迷彩褲,一看就是個老兵。他坐到我麵前,把我瓶子裏剩下的啤酒一口氣幹了,然後對我們說:“你們辛苦了,現在到了基地,你們不要太拘束,除了有任務的時候大家保持嚴肅,平時可以很隨便,畢竟我們都是當兵的。”兄弟們笑著和他侃了起來,我看著他們,卻感覺很不是滋味,藍玫瑰組織失去了吳縣的根據,現在想回到吳縣可能也困難,那麼我們這些沒有受過正規訓練的士兵,將何去何從?難道讓我們留守基地,如果那樣的話,我們肯定枯燥致死。
晚飯過後,來了位老A長官,他自稱老衲,說早就有當和尚的願望,可是生逢亂世,沒有實現理想,現在隻能把自己的代號改成老衲,心裏安慰一些。我竊笑,還有人想著去當和尚?真是無法理解,不過仔細想想,這個世界上無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了,難道那些變異的喪屍,怪物就可以理解了?不是因為無法理解,有些事情就不會到來,命運是由不得自己去理解什麼,隻能不斷向前走……
這位“老衲”帶著我們入住了一個新兵宿舍,這基本上是坐空樓,因為暫時還沒有新兵到來,我們這次被收容到這,也算是“新兵”了吧。一間宿舍地方不小,放了十個上下鋪,夠住不少人。說真的,我還真沒有怎麼住過這樣的集體宿舍,在傭兵營地時候睡的是帳篷,在藍玫瑰組織時候睡的是車間,現在享受了老A們的待遇,心裏還算得到些許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