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煙幕在夜視裝備的鏡片中閃爍著一種迷你的光彩,我不明白這到底是一種什麼物質,可是當下還是救人要緊,畢竟曹母手無寸鐵。可是當我的身子完全被煙幕籠罩了以後,連身邊喘著粗氣的曹衛國也看不清一點兒輪廓,我感到一種失明的恐懼感,開始後悔自己的冒失行為。我的腳步一直沒有停止向前,95的槍管被我挺在前麵,遇到什麼障礙,肯定會提醒我的注意。
“媽,你沒事吧,我來了。”曹衛國在我身後大喊著,小徐大叫著回應曹衛國:“曹媽媽不見了!我和老A在東南牆角,我們什麼都看不見。”我的心中暗自感覺不妙,老人連聲咳嗽都沒有發出一聲,空氣中流露出一種無比詭異的安靜,在眾人喊聲悶響的回音中,一絲殺機悄然來臨。
這時,我的槍頭觸碰到一個物體,感覺像是蹲著的一個人!我立刻大喊:“是小徐你們嗎?”沒有回答,不遠處聽見小徐的怒吼:“我能看見點兒了,老方你幹什麼,你找死嗎,你前麵是一頭,一頭喪屍!”我下意識得後退一步,隨之就聽見一陣非人類的低吼,像是那種正要發起攻擊的狼狗。一陣腥臭味撲鼻而來,猛地一下,一隻大手向我撲打過來,煙幕隨之震顫,裂開一些縫隙。我這時才看見,那是多麼恐怖的一張血肉模糊高度腐爛的臉,鼻子已經完全爛掉枯瘦的臉龐中央是一個大得不正常的骨洞,從中不時冒出一些黑色的煙霧來。那隻大手正要擊中我的頭部,曹衛國從後麵衝了上來,用手中的槍支格擋了這一攻擊。我立刻清醒了過來,連忙拉動槍栓準備向前射擊,可是顧及到能見度很差,便急中生智甩開大腿一個猛踹過去,將那頭穿著軍裝的喪屍彈開了一米距離,這時曹衛國從後麵又發動攻擊,投擲出了隨身的叢林匕首,關鍵時候還是曹衛國果斷,這一投,隻見那柄銀色閃光的刀刃狠狠喪屍的鼻骨。喪屍再也沒有噴射出煙霧的能力,隻是發狂得撲向曹衛國。我見況不妙,立刻舉槍點出幾發子彈,那喪屍被盯著疼了,惡狠狠地仰天嘶吼,衝著我張開惡臭的大口,從中射出一道暗紅的血柱,我撲倒在地滾動起來,那血柱就沿著我運動的軌跡跟蹤襲擊,地上立刻被染上了一些暗紅的色彩。小徐他們的視力這時完全恢複了,老A士兵首先舉槍對著喪屍瞄準,可是估計後麵的曹衛國而沒有開槍,曹衛國乘著喪屍吐血的時機,一個猛踢,將那頭喪屍踹得連連後退,小徐在東南牆角抽出狙擊炮,“啪”一聲悶響過後,喪屍變成一灘肉泥。
我從地麵站立起來,檢查了身上的情況,發現被喪屍噴射出的汙血擊中的鞋底,有一些被腐蝕的跡象,心說這哪是血液,簡直就是硫酸啊!小徐和老A從東南邊走了過來,我正在仔細看著鞋子,沒有發現曹衛國已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看見小徐低著頭坐下來,無聲地擦拭著那柄AMR2,老A看著我後麵下跪的曹衛國一聲不吭。
我下意識地回頭看,隻見一陣淡淡黑霧散開之後,冰冷地麵上現出了一具老者的屍首,那死去的老者正是曹母,她的後麵還背著一個食物袋,裏麵是從基地帶出來的饅頭。曹母的頭部已經被那頭喪屍嚴重毀壞,血肉模糊中無法分辨是腦漿還是鮮血。
曹衛國就這樣跪著,將自己的士兵牌輕輕摘了下來,用幹澀的嘴唇輕吻了一下,端正地放在曹母屍體之上。據我的經驗,士兵摘下自己的名籍牌絕對不是弄著玩的,表示自己複仇的怒火和必死的決心,我們不由得為這位喪母的戰友擔心起來。
我們幾人用告別了曹母,準備回到飛機上的時候,卻看見過道中已經彌漫了這種黑色煙霧,我下意識地站住了,往後退卻,可是曹衛國卻像是發了瘋一般,支起M249朝著黑色煙幕就是一通掃射,煙幕中傳來一些子彈擊中肉體所特有的聲音,我們也有的放矢地開始對著煙幕掃射,希望能將這些煙幕產生源擊斃,然後衝上直升機那邊,暫時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