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朝著那隊美國兵走去,近眼一瞧,他們身上也不是想象中的那種嶄新幹淨,穿得是破破爛爛,有的軍裝上還有一些烏黑的血跡,趕來這群藍眼睛的漢子也是從重圍中殺出來的,那些血跡仿佛已經展示了他們一路的艱辛和困難,此時我的心情仿佛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遇到了自己的老鄉一般,這種感覺非常親切……理由很簡單,我仿佛很久沒有接觸過幸存者軍人了。
其實,在這個末日年代中,軍人給人的感覺已經超越了從前,現在的軍人簡直是一種隔離區純淨地帶的象征,他們雖然在喪屍的海洋中身經百戰,但是不像我們,已經是散兵遊勇,不能成什麼氣候了,在走過去的瞬間,我忽然萌生了這種類似羨慕的感覺,也許隻有手持鋼槍,身穿軍裝的士兵,才是末日的最後幸存者吧,這也是我當年選擇從軍的原因……
接下來,我用並不太流暢的簡單英文和這群老美交流了一番,看見他們熱情洋溢伸出雙手,感覺這些老美就是豪爽,要是遇到了中國軍人,肯定不會如此親切,必定要仔細觀察一番,確認我們沒有被感染之後,再肌膚接觸。
原來他們是美國反V病毒特殊部隊的軍人,奉命來這裏偵查,到這裏顯示直升機出現故障,然後是遭遇了喪屍群的攻擊。
雖然我的英文不是很好,但是在老美一字一頓的言語中,我還是聽見了一絲言辭閃爍的意思,我這人就是這樣,有時候有點敏感,但是往往就是這種潛在的敏感,不知道所少次將我從生死邊緣拉回來。
不過再怎麼說,也是遇到了幸存者軍人,機會難得,如果能和這群美國人勾搭好了,說不定有我什麼好處……我想人家不會罵我是漢奸,因為老A也有同樣的想法,其實我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當年蘇軍和美軍在易北河大會師一般激動澎湃。
和老美又寒暄了幾句,我發現除了領頭的一位美軍人員,其他人看我和老A的眼神都不怎麼對勁,我的疑心又開始折騰我了,我想我雖然激動,但是這個時候往往最要保持警惕,也許這群老美並不是什麼善類呢,都末日了,還有什麼人值得去相信,何況是身穿美軍軍裝的外國士兵?
這時,我看見後麵一位年輕的大兵緩緩從側麵的口袋中掏什麼東西,我立刻反應了過來,我的舉動過於警惕衝動,將老A都嚇了一跳,那位領頭的老兵連忙搖頭擺手說:“不不不,請不要驚慌,我的手下還沒有習慣與疫區的幸存者交流,你們看,他是想掏出我們的高科技病毒檢疫儀……”
我定睛一看,那小子果真從前麵的衣兜中掏出了個扁扁的手槍般的玩意……隻見他們那位自稱“約翰”的老兵長官微笑著將那個玩意對著老A的胸口,我緩緩將隨身的手槍對準了約翰,因為我真的沒見過所謂的病毒檢疫儀,為了防止萬一,我不得不這麼做。
約翰聳了聳肩膀,隻對老A說了一句:“Take it easy!”,接著就按下了手柄上的圓形按鈕,隻見一道藍色的光芒從儀中迸射出來,那玩意就發出滴滴滴的響聲,大約三秒之後,響聲戛然而止……
老A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那種巋然不動的解放軍氣質,我是沒有的……
我見果然是檢疫設備,就放下了手槍,恢複了笑臉,然後配合那名長官檢查了我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那藍色的射線的時候,一下子想起了藍玫瑰……還有那些神秘的藍玫瑰獵屍人,不知道藍玫瑰陣營的勢力現在存不存在了,反正已經好久沒了消息……
我用blue rose這兩單詞示意那隊美軍,沒想到他們竟然驚詫地看著我,個個眼睛都瞪得像雞蛋那麼大……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啥忽然說出了這個詞組,blue rose,也就是表示藍色玫瑰……雖然我的發音和組詞都不一定是準確的,但是我覺得他們肯定是明白了什麼,因為那些驚愕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下,那名美國老兵就拉著我走向了建築內,原來在建築中央,有幾具被擊斃的屍體,我走近仔細一看,原來是三名感染者,從著裝和體型來看,很可能就是“感染者之家”中的成員,我此時也是目瞪口呆,前幾小時,我還在那個營地中宿營,現在,我缺和殺害他們的軍人握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