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天氣猶如烤箱一般,紅火的太陽照在柏油路上,街麵上一股濃濃的烤柏油味,就連在上麵走路也覺得有些粘腳,一深一淺,更不用談在上麵快速奔跑。
可是事就如此巧,即使是怎麼大的太陽日子,依然有一個人在縣城的柏油馬路上麵狂奔著,更讓人奇怪的是,他的後麵不遠處,還跟著一個胖子,說胖子胖,可確實是胖,一身的肥肉在急奔中抖動,猶如波濤上下飛滾,尤其是臉上那兩塊腮幫,更是讓人當心隨時會抖落一般,而他每一腳落下都似乎要沉入那軟軟的柏油地麵,尤其看著吃力。
“小子,給我站住了,居然敢偷老子店裏的麵包,今天不抓著你,老子就跟你姓”。胖子心裏那個鬱悶啊,前麵那小子已經連續在店裏偷了好幾天的麵包了,而且每次一個鹹枕頭,弄得每天晚上清貨的時候都對不上帳,要不是今天特別盯了一天,連眼睛也盯酸了的話,還真發現不了。感覺一身的汗像油一般的劃落,飛灑。胖子狠狠的衝著前麵那個背影叫著。
“站住?我吳浩要是站住了,那才是真的有病”,吳浩一邊跑著,一邊在心裏嘀咕了一句,說起來今天還真是倒黴,本來按照自己的脾氣,偷東西吃可不能老往一家著手,可是這快中午了,縣裏的麵小商店也沒有開上幾家,而開了的,據自己所知,也是裝了攝像頭的,倒不是怕被抓現場,可是這小小的縣城,要是商家把錄像往公安局一送,那麼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這實在是餓得不行了,才又向街上這家一年四季準時上午九點開張,晚上九點打烊的如意麵包店下手。
“原來是抓小偷啊,還以為縣裏又組織搞賽跑競賽呢!”。
“你說這胖子能追上嗎?”
“我看有點難,你沒有看見前麵那個小子,長得和竹篙一樣嗎?腿又長,這一步抵得胖子兩步”。
“那也不一定,你再看那胖子,雖然不快,可是後勁十足,而前麵那小子腳下卻有點虛了,時間一長,胖子肯定能追上”。
這麼熱的天氣,雖然路人都知道是在追小偷,可是要他們幫忙,卻是誰也不願意的,三三兩兩的站在路邊的樹蔭下麵議論起來。
且不論旁人如何議論,吳浩心裏可是急得發苦,且不說這一天什麼都沒有吃,肚子裏麵空空如也,腳下也一陣發虛,手上的麵包還沒有到嘴,這追兵卻已經追來了,感覺到越來越無力的雙腿,和身後胖子老板的越來越近,心裏就剩一個字,“慘”。
兩人腳下不停,轉眼已經來到街尾,吳浩瞅準街邊一個巷子,便衝了進去。
“站住!”,胖子老板見吳浩溜進巷子,心裏更是急切,猛一陣發勁,抬著那大象一般的腿,腳下震起陣陣灰塵,跟了進巷
“慘了!”看著不遠處的一堵小牆,吳浩嘴裏無力喊了一聲,剛剛衝進來的時候就怎麼沒有注意點了,原來以為小胡同裏麵容易脫身,這下好了,居然是死胡同一條。真是失算。
“這下看你怎麼跑,NND,差點累死老子去”,胖子老板惡狠狠地看著貼著巷子頂端小牆邊大聲喘氣的吳浩,肥大的身體堵住巷子,心裏想著等下如何修理這小偷,雙手插放在兩個膝蓋上麵,累噓噓的朝吳浩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