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鄭道得到了杜坤的電話號碼,很明顯王莎莎是打電話征求他的意見。對於一名警察局長,鄭道也不敢含糊,至少目前有求於人。
“想必杜局長知道我是誰吧?”鄭道並未用任何敬語,開門見山是這位耿直局長最喜歡的處事風格。
杜坤也不生氣,鄭道很明顯看準了杜坤的性格,“晚上九點,紅星街迎賓茶樓見一麵吧。”
後者聽聞杜坤的話微微一愣,沒想到這位局長更加率直並且揣測明白了他的意思,鄭道心中輕輕一笑,“那就不打擾了,晚上見。”
掛斷電話,鄭道站起身在房間晃蕩一圈,無奈隻得在櫥櫃中找出兩杯泡麵,“沒個女人果真麻煩。”腦中想起楊曼妙曼的身姿在廚房裏忙碌,他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是任何事情開端最大的顧及。
下午三點,梁誌廣找到鄭道送來一個黑色口袋。上午鄭道邊打電話讓他準備好一些物品,待梁誌廣離開後,鄭道看著袋子裏的黑色紐扣輕輕一笑。
袋子一旁是小牛皮封麵錢包樣式的支票夾,這是梁誌廣便於地下交易而準備好的不記名支票,國內任何地方不需要提供身份證便能支取現金。也是打通白道最方便的利器之一,當然流通貨幣的價值遠遠比不上黃金珍寶。盛世藏珍寶,亂世藏黃金。鄭道本想讓阮大去倒騰些古物,可後者實在不把錢當錢。鄭道想起上次看到銀行卡交易記錄的短信差點沒哭出來,自己一次次賣命換來的血汗錢居然被阮大一天就用出一百八十萬。
晚上八點,鄭道站在鏡子前細細打量著自己的穿著。雖說他已是而立之年,而他也越發在意自己的穿著是否得體。“嘖”,鄭道想起往日楊曼的精心打理,心裏不滿道,“真有脾氣,都不聯係我。”
走下樓前,鄭道做完最後的檢查。將黑色扣子貼在了西服的扣子上,這枚黑色紐扣便是梁誌廣調製過的無線攝像頭,也是鄭道當初經常使用的特種物件。
兜裏放下一支鋼筆模樣的信號接收儲存器,鄭道嘴上喃喃道,“現在的針孔還能錄音。”
鄭道坐在青熊開來的轎車上低頭不語,真皮座椅下的寶馬730著實價格不低,“原來忘了財產統計,臭小子幾個這麼肥,該脫層油了。”
梁誌廣若是知道鄭道的想法肯定不會讓青熊開出這輛車,三天後的會議上,鄭道以暫時使用的借口將幾人手下所有資產全部充公。看著財產統計表,鄭道震驚不已,梁誌廣手裏的資產折價大約3000萬。他震驚的不是錢有多少,而是梁誌廣作為手下居然有如此雄厚的財力,那他背後的那位年輕人到底是如何實力?
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汽車緩緩停在了茶樓停車場,這間茶樓是杜坤常來的中檔茶樓,以他的工資完全能承擔也不用擔心其他政客抓住自己的把柄。
鄭道下車走進茶樓,服務員說著流利的普通話,麵對這位氣質非凡的鄭道微微一怔,“您好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杜坤。”
“好的,請這邊。”服務員做出手勢便帶著鄭道走向樓梯,鄭道細細觀察了下周圍的情況,不少客人安靜的品著茶並未發出任何聲音。
走到二樓的包間門口,服務員輕輕敲門,裏麵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請進。”
鄭道推開日式檀木門,杜坤坐在太師椅上,紫檀木上擺放著茶具。杜坤頭也不抬,專心的調茶。“坐吧。”
後者坐在杜坤的對麵,細細看著杜坤認真的做著每個動作。
“手藝不行,可惜這茶了。”杜坤倒了一杯茶放在了鄭道麵前,後者雙手端起茶杯輕輕一嗅,閉上眼感受一番後說道,“至少大紅袍的味道出來了。”
“哈哈”,杜坤哈哈大笑,他的笑容也算是對鄭道的認同了。“沒想到你對茶還有研究。”
“我以前可對樹葉沒好感。”鄭道也算是以一個玩笑回答了對方。
杜坤咧著嘴角,“以前那些人喝到我的茶都一個勁誇我,所以很久沒給人倒過茶了。”
“多謝杜局長太愛了,其實那些人也無可厚非,畢竟有求於你。”鄭道回味一番唇齒間的茶香,心中也對杜坤的評價更多了一分,並不隻是個政客,至少他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