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唯一看著緊握住她手臂的那隻手,她的手臂被他握痛。
她看向項禦天,項禦天的臉色難看到極點,黑框眼鏡也掩飾不掉他此刻眼中的陰霾。
想了想,江唯一人慢慢地往項禦天的懷裏依偎而去,依賴地靠著他。
這個舉動讓項禦天的手緩緩放鬆下來。
江唯一咬著唇,他們為了在一起,彼此都在承受著不該承受的壓力。
車裏鴉雀無聲,隻見廣播裏那個主持人還在不斷科普項家的勢力有多大多可怕。
夏玉瓊聽著臉上更加充滿憎厭。
孤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終於忍不下去,朝司機道,“我想聽歌,切歌聽。”
“好的。”
司機這才把廣播關掉,切到歌曲頻道。
車裏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這種詭異的微妙一直延續到機場,空曠的停機坪上停著兩架私人飛機。
車子緩緩往前開去,江唯一轉過頭,隻見一架私人飛機前有無數的手下在那裏負手而立,一抹倩影站在最前麵,裙擺在風中飄出漂亮的弧度。
是夏渺。
車往另一輛私人飛機開去。
項禦天為了避免夏玉瓊見到他的太多手下,分兩架飛機離開紅港。
“媽,我們到了。”
車子停下來,項禦天朝夏玉瓊道,臉色已恢複如常,聲音仍然斯文恭敬,沒有一點怒意。
好像夏玉瓊剛剛咒罵的人不是他一樣。
他依然尊敬她。
“這就登機嗎?”夏玉瓊有些愕然,“不用去檢票?”
孤鷹跳下車,臉色也比方才緩和上許久,道,“老太太,這是項家的私人飛機,手續已經辦完,不用去檢票。”
“私人飛機?”夏玉瓊震驚地轉頭看向江唯一,“這項江家裏比我想象得還有錢。”
居然還有私人飛機。
“嗯,項家是挺有錢的。”江唯一隻能這麼說。
夏玉瓊看著項禦天走下車,孤鷹站在一旁正恭敬地朝他說著什麼,主仆立分,這個樣子的項禦天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少爺姿態。
“平時在我麵前一點少爺態度都不擺,項江這人是真不錯。死丫頭,你算是運氣不錯。”夏玉瓊感慨地道。
對項江,夏玉瓊又添了幾分滿意。
但那……僅僅是對項江,不是對項禦天的滿意。
“……”
江唯一點頭,對夏玉瓊的話她是讚同的。
在夏玉瓊麵前,項禦天表現得沒有半點少爺的樣子,更不是那個呼風喚雨慣了的少主,又是做飯又是按摩,到最後還跪下了。
項禦天能做到這份上,江唯一怎麼可能一點觸動都沒有。
兩年前,江唯一以為項禦天愛的隻是記憶,覺得分開是解決一切的辦法。
兩年後,項禦天為了她江唯一做到這種地步,她怎麼還能冷漠絕情地推開他。
夏玉瓊走下車,項禦天立刻上前扶過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下車,高大的身形擋在她麵前擋住停機坪上的大風。
項禦天從來都是個細心的人,隻要他願意,他對一個人的好是沒有底限的。
看著項禦天這麼照顧著媽媽,江唯一的眸光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