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在小會客室裏呆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被邱誌昊和朱斌等四個人給轟出來了。當然,在他被轟出來的同時,邱誌昊還交給了他一個任務,在半個月內整理一份有關國有企業改革的材料,到時候交給朱斌寄給他。
李俊當即借口說學習太忙沒時間,本來還笑眯眯的趙長春、朱斌和李振聽得臉色大變。邱誌昊是什麼人?多少人寫文章求他指點他都不一定答應,更別說現在他主動下任務。
而且在李俊進來之前,邱誌昊就已經表態,如果李振同意,江南大學願意以保送生的形式提前錄取李俊到江南大學經貿係。不過,邱誌昊希望這個消息到高考結束以後再告訴李俊,李俊也將仍然參加高考,隻不過考試的分數不起作用而已。
有了第二個消息作鋪墊,李俊再抬出什麼學習太忙的借口,簡直就是笑話。三個人當即暴走,拎著李俊狠狠大肆批評,並且一起保證李俊會按時完成任務,可憐的李俊童鞋最後隻有灰溜溜閃人的份。
李俊其實也不是不願意寫這篇文章,關鍵是他現在沒這個心思寫。自從發現鄧昌平是個大貪官。李俊就琢磨著怎麼幫趙長春和李振一把,這才是他當前最急需解決的問題。
李振和鄧昌平是對頭現在已經是毋庸置疑了,鄧昌平是一直做到廬陵市人大主任才倒台的,此前還做過廬陵市委常委、廬陵市委副書記等。既然鄧昌平能夠官運亨通,那這福洲縣委書記肯定也是宋飛。
這市裏有鄧昌平,縣裏有宋飛,就李振一個正科級芝麻官,會是什麼下場傻子也猜得出來。說不定連他和施燕燕估計都會過得很慘。
如果是當兵,在戰場上要死也就死一個,而且死的很痛快。如果是商場上,不是死心眼的話就是虧點錢,最多也就是傾家蕩產,重做普通人而已。
但放在官場上卻不是這樣,雖然總是說“禍不及家人”。可實際上官場上的傾軋對失敗者來說是最悲慘的。不僅自己以往的地位待遇沒了,而且連累家人一直被別人戳脊梁骨,可以說心理上要承受的壓力遠遠比差異甚大的物質待遇大得多。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宋飛確實當了福洲縣委書記,趙長春隨後被平調到臨縣當縣長,一直幹到快退休才給了一個廬陵市政協副主席養老。
至於李振,宋飛當上縣委書記不到三個月,就被調整到縣老幹部局當局長,後來在一次接待省市離退休老幹部調研時出了點小差錯,宋飛趁機免去了他的局長職務,降級成了一名副科級調研員。
李振成了副科級調研員後不久,施燕燕也被縣教育局以教學能力有問題下派到鄉下的一個小學教書,一直教到死也沒能調回到縣城。
至於李俊,還是在朱斌的照顧下才勉強高中畢業。畢業後李俊也沒工作,整天就在社會上混,九三年成了嚴打對象。雖然李振和施燕燕花光了積蓄找關係走門路才免於吃花生米,但還是被判了十一年。
等到李俊服刑期滿出獄,施燕燕已經因一係列打擊患病身亡,李振在仕途不順加喪妻之痛的雙重折磨下,徹底斷絕了和李俊的父子關係,到2008年抑鬱而終,時年不過花甲。
所以,現在扳倒鄧昌平,幫助趙長春贏得這個縣委書記,不僅僅是為了李振的問題,而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李俊以後的幸福生活。
但現在李俊除了麵臨如何引爆鄧昌平貪汙案的困難,還有一件事他也不得不考慮。那就是李振能夠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如果說幫趙長春爭到了這個縣委書記,而李振什麼好處都沒有。這種光為別人做嫁衣的傻事,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李俊才考慮去做。
當然,李俊也相信,作為趙長春的心腹,如果趙長春當上縣委書記,估計趙長春會把幫李振解決副處級。但副處級的職務很多,人大副主任、政協副主席,一般的副縣長都是副處級。
李俊得趁機把利益最大化,這種機會不是總遇得到的,福洲也不可能會冒出這麼多“貪官”讓李俊去搞。所以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如果李振能趁此機會掛上常委,那以後上升的空間就更大,自己這個\"官二代\"也當的更舒服。
但要達到這個目標,那李振必須在整件事中發揮關鍵作用。如果說把趙長春當縣委書記比喻成古代的問鼎,那他李振必須是從龍之臣,得立下擁立之功才行,也就是說李振必須成為引爆\"做壽門\"的關鍵一環。
這個晚上李俊根本沒心思去翻書,一直躺在床上想著該怎麼利用這個機會,到最後連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都不清楚。
接下來這幾天,李俊每天一放學就不見人影。周小虎和蔡曉明搞不清楚李俊在搞什麼鬼,問過幾次但都被李俊編理由敷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