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彬是梅林鄉百丈村人,今年雖然才27歲,但工齡已經有快7年。7年時間混到正股級幹幹部在百丈村也算是官最大的一個年輕人,這一直是他和家裏人引起自豪的一件事。
他現在是鄉黨委書記周大維的秘書兼鄉黨政辦副主任,作為全鄉第一秘,平時鄉裏的大小幹部對他也是另眼相待。
但這種情形等到崔大河這個強勢鄉長來了以後就變了,特別是周大維被崔大河逼成了弱勢書記後。第一秘的光環就已經落到了崔大河的秘書沈小陽。
加上沈小陽也兼了黨政辦副主任,有崔大河背後撐腰平時動不動就跟他唱反調打擂台,所以陳彬現在也算是梅林鄉黨委政府裏混得很憋屈的一個。
不過今天陳彬心情不錯,下午他也在會場上。崔大河丟臉的全過程都落在他眼裏,而且自己的主子今天的表現也不錯,抓住機會還落井下石了一把。
看到散會時,沈小陽同樣滿臉羞慚的跟著崔大河灰溜溜的離開,他別提心裏有多高興。
根據鄉裏的慣例,每年開完會都要安排與會人員就餐。到點的時候崔大河說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沒有,周大維倒是興致勃勃的參加了。
看到周大維來了,原先慢慢鄉村兩級幹部態度似乎比以前有了一絲變化,主動過來敬酒的比前兩年明顯多了不少。
但看到這些圍著周大維轉的下級,陳彬還是蠻高興的。俗話說:“主興臣望、主辱臣亡”。雖然還不到死的地步,但當官的一旦成了孤家寡人,那跟死也差不了多少。
既然他們都湊上來巴結周大維,至少說明周大維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有上升的趨勢,這當然是好事。
等伺候周大維吃好飯把他送回家,陳彬才帶著一絲酒意回到自己的家。在他當周大維秘書的第二年,他就在鎮區近郊批了一塊地建了一幢樓房,把父母都從百丈村接到鎮上來住了。
“小彬,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廣浩哥已經等你半個多鍾頭了。”等陳彬推開大門進到院子裏,正拿著旱煙鬥陪著陳廣浩的陳父站起來責怪到。
“周書記剛辦完事,廣浩哥,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今天怎麼有空來?”看到從凳子上站起來的陳廣浩,陳彬加快了兩步笑著說到。
陳廣浩也是百丈村裏的人,鄉下都是這個習慣,隻要是一個村裏的,哪怕沒什麼血緣關係,年紀小的都管略微年長的喊哥叔,再大的就是伯伯爺爺了。
當然,再加上陳廣浩也是百丈村裏出的大學生,而且現在果園也搞的風生水起,也算是百丈村一號人物。所以陳彬對陳廣浩還是蠻尊重的。
“沒事沒事,我正好陪著陳叔聊會天。主要有兩件事,在我那果園旁邊不是有一片荒地嗎?我聽說這地是鄉裏的,所以想請你幫我打聽打聽這塊地鄉裏賣不賣。另外就是那條路,如果我們真的修的話,鄉裏能不能支持支持。本來想找崔鄉長,這不是想到你可是咱們自己人,所以想請你幫個忙看能不能和周書記見個麵商量商量。”陳廣浩客氣了一下把來意說了。
“這個,好吧,明天我跟周書記彙報一下,如果周書記答應的話,我到時候打你電話。”陳彬想了想答應下來了。
把想請陳彬辦的事說完,陳廣浩又陪著陳彬父子閑聊了一會才告辭離開。送走陳廣浩,陳彬回到自己的房間陷入了沉思。
陳廣浩說的這兩件事從本質上來說都是政府的事,但陳廣浩都說了是自己人才來找他,他也不好意思說這事不好辦。
而且陳彬認為,這兩件事都是好事,如果周書記答應接過去並辦好了,這不僅是兩個響當當的政績。同時也可以打壓一下鄉長崔大河的氣焰,進一步增強他黨委書記的威信。
當然,這僅僅是陳彬一廂情願的想法,如果周大維安於現狀,不敢和崔大河鬥,那他也沒辦法,這也是他沒有給陳廣浩打包票的原因。
第二天早上,陳彬早早就趕到周大維的辦公室,按照慣例坐好辦公室裏的清潔衛生,分類整理好各種報刊雜誌,才靜靜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等周大維來上班。
大約十幾分鍾以後,周大維熟悉的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陳彬趕緊拿著筆記本出去先推開書記辦公室的門,又回過身迎上去接過周大維手裏的公文包,跟在周大維後麵走進辦公室。
“小陳,今天有什麼安排?”周大維在靠背椅裏坐好,翻了桌上幾份文件,等陳彬放好公文包泡好茶站在辦公桌前才開口問今天的工作安排。
“周書記,今天上午你沒什麼特別安排,下午兩點縣裏召開全縣工業經濟工作會議。文件要求各鄉鎮一二把手都要參加。”陳彬翻了翻手裏的筆記本恭聲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