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大的問題就是出資額,泛亞集團到福洲來買斷手帕廠,這裏麵雖然有為柏景峰提供政績的因素,但在商言商,最主要的還是考慮利益。
手帕廠的實際資產雖然大約有1個億,但現在廠子經營困難頻臨倒閉,而且根據柏景峰的介紹,縣委縣政府也很想甩掉這個包袱。
有這些可利用的因素在泛亞集團怎麼會放過,因此在第一次洽談的時候隻表示願意出資6000萬。雖然後來經過幾輪洽談,迫於縣政府的堅持不得不讓步,但泛亞集團最終還是死咬著7000萬不放。
現在柏景峰開口讓潘熊全盤接受縣政府提出的條件,不僅要多接受一成的員工,而且還得多付出2000萬。潘熊再怎麼大手大腳花錢,但也知道2000萬真不是小數目。
“怎麼?你怕這2000萬回不來?”雖然知道潘熊是個不學無術的家夥,但柏景峰還是感到惱怒,沒好氣的質問了一句轉身走到會客區的沙發裏坐下。
“表叔,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個什麼人,隻要表叔說了,我肯定照辦!!我馬上就打電話,讓他們去辦了。”柏景峰今天動不動就沒好臉色,潘熊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也很識趣,趕緊跑到辦公桌前去打電話。
“小熊,你知道剛才那個當兵的是誰嗎?”等潘熊打完電話回到會客區,柏景峰心裏的氣也消了幾分,丟了支香煙給潘熊說到。
不過他似乎也沒打算等潘熊回答,就自顧自抽了口煙說到:“他叫李俊,是常務副縣長李振的兒子。”
“李振?就是那個和我們作對的那個李縣長?”潘熊聽到李振這個名字忍不住朝柏景峰問到,看到他點頭,臉上冒出一股戾氣,狠狠吸了一口剛點著的香煙大罵到:“WBD,老的攪我們的好事,小的讓老子丟臉,表叔,你說吧!要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為了和泛亞集團談判,縣裏成立了以柏景峰為組長、李振為副組長的談判領導組。從柏景峰的角度來想,當然希望泛亞集團能夠以最低的價格買斷手帕廠,這樣的話他既撈了政績,又送了潘家好處。
但事與願違,在談判的時候,因為李振的強烈反對和堅持,領導組的其他成員也不敢公開支持柏景峰,最終導致雙方的談判不斷提價並最終僵持不下。
“表叔,那你怎麼還讓我答應縣政府的條件?這不是幫了李振這個WBD嗎?”罵完李振父子,潘熊抽著香煙又狐疑的朝柏景峰問到。
“對了,中午不是有幾個人受傷嗎?那個李俊有沒有傷到你?”柏景峰沒回答潘熊的問題,反而把話題轉到中午的打架事件上。
“沒有啊?他就拿玻璃瓶架在我脖子上。根本沒動手打我。”潘熊被柏景峰問得莫名其妙,剛才來的時候就跟他說了自己沒受什麼傷,怎麼現在又問了,但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潘熊還是重複了一次。
“不對啊,你不是覺得頭暈、惡心嗎?不是精神上受到了嚴重刺激,住院了嗎?”柏景峰意味深長的瞄了潘熊一眼說到。
“啊?表叔這是......我懂了,我馬上去醫院住院。”潘熊被柏景峰說得嘴巴都張得老大,但隨即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立即把煙頭掐掉興衝衝的站起準備走人。
“對了,最好有個公司裏的員工留了點血,陪著你住院。”柏景峰也沒攔著潘熊,站起來把他送到門口又補了一句。
把潘熊送走,柏景峰回到辦公桌前又想了好一會兒才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等對麵一接通,柏景峰立即說到:“範書記,你好,我是福洲的柏景峰啊。”
“哦,景峰啊,你可是好長時間沒來看我啦,今天怎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麼事嗎?”柏景峰的話音一落,話筒裏的聲音雖然很嚴肅,但從稱呼上還是透出了種親切。
“我這不是怕影響你的工作嗎?我也好想向書記你彙報彙報工作。”柏景峰捧了半句,等對麵的大笑聲歇下來才接著說到:“範書記,今天還真是有件事要向你彙報,上次我帶去見你的泛亞集團的小潘今天在縣裏遭到了流氓的威脅,現在住院了。”
“什麼?泛亞集團的小潘住院了!!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到你們那裏來談手帕廠的項目嗎?怎麼會被流氓威脅!!你們是怎麼做工作的!!”
柏景峰的話音剛落,從廬陵市政大樓十樓的那間緊閉的市委書記辦公室門裏,突然傳出範舒同的怒吼聲,聲音之大,嚇得正在隔壁辦公室裏寫材料的秘書楚封手一抖,水筆在麵前的材料紙上灑出了幾滴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