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不然,我就去嫂子那裏說你的壞話。”李蘿嬌嗔著撥開李博的手把頭發重新紮好,拖出一張圓凳子用抹布擦了擦給李博坐。接著從抽屜裏拿出一隻黑陶茶杯給他倒了杯水問:“哥,你今天怎麼來了,沙場裏沒事嗎。”
“哥約了個人在這碰頭,對了,剛才有沒有人來,說是找我的?”李博笑眯眯的在圓凳上坐下,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解釋了半句又問到。
“沒有,到現在除了他就沒其他客人來。”李蘿扭頭指了指還在那裏喝茶的李俊說了句,然後回過頭來戲謔的問:“哥,誰要找我家鼎鼎有名的李博李總啊?”
“奇怪啊,剛說好了在這見麵的,怎麼會沒來呢?”李博沒有回答李蘿的話,端著茶杯自言自語了一句。直到胳膊搖晃了幾下,才反應過來還沒回妹妹的話,趕緊賠笑著衝已經嘟起小嘴的李蘿說到:“有個新客戶,本來約好了在這裏見個麵。”
陪著李蘿在服務台說了十幾分鍾話,李博等來等去沒等到別的客人進來,忍不住把目光又遞向了李俊。博導通訊要是全部用他的黃沙那就是好幾萬的生意,這不是他能得罪的客戶。
另外還有據他從王海泰說,清源開發區的那個項目用沙量還要大,這樣的話兩個地方加起來估計有近十萬的生意。
一方麵擔心李俊斷了博導通訊的生意,在加上就因為王二貴的威脅,自己就白白把好幾萬的生意拱手讓人他也有點不甘心,這兩個因素歸結到一起才讓他最後答應和李俊見麵。
可現在這裏隻有這麼一個小少年在,李博心裏雖然認為這個少年應該不是和他聯係的那個人,但這也僅僅是懷疑而沒有絕對把握。
這上去問還是不去問呢?李博坐在圓凳上糾結了一會,最終還是打算上去試一試,他真的不能眼看著屬於自己的近十萬塊錢就這麼飛了。
“小蘿,那個客人坐了這麼久,你沒去續過水吧?”心裏打定了主意,李博看了看李俊桌上的茶壺心中一動,側過頭朝坐在旁邊的李蘿問到。等李蘿點點頭,他立即從腳下拿起一隻熱水瓶站起來說了句“那我去給客人續續水”便提著熱水瓶走出服務台。
一直到李博走出去老遠, 李蘿還在怪異的看著他的背影。她放假回來幫嫂子韓雪月看店也有一段時間了就從來沒見過李博主動去幫客人續水,平時這種活李博不是差嫂子韓雪月就是差她去幹的。
“請問你需要續壺水嗎?”提著熱水瓶走到李俊桌前,看到李俊側著身子望著窗外,左手五個手指頭無意識的在桌上此起彼伏的彈著,李博小心翼翼的問到。
“好的,添點,謝謝。”聽到問話聲的李俊回過頭來發現不是那個女孩子心裏閃過一絲疑慮,店裏什麼時候換服務員了,那個女孩子呢?但麵對李博客氣的微笑,還是禮貌的應允了。
“請問你是不是農家集團的李俊先生?”李博拿掉茶壺蓋和熱水瓶塞子,慢慢的朝壺裏添著熱水,嘴裏似是隨意的問到。
“我就是,你認識我?不對?你是李家沙場的老板李總李博?”李俊詫異的瞧了麵前這個胖子一眼,但腦子裏很快想到了什麼,有點遲疑的問到。
“對對對,我就是李博。看到李先生,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少年英才了。”聽到李俊承認了自己的名字,李博立刻迅速把熱水瓶放到桌腳跟,搓著胖胖的手站在那有點緊張結巴的說到。
“李總,請坐,抽煙?”李俊微微一笑,朝對麵的空椅子攤了攤手示意他坐,又拿起桌上的中華遞給他一根。
李家沙場的情況他通過陳廣浩多少也有所了解,李博七年前還是國營沙場的一名鏟沙工,短短七年能夠做成縣裏規模數一數二的私營沙場老板,要說對他的年紀有點意外他相信,但真要變成這麼緊張那也太小看他李博了。
他現在故意裝出這幅神態,不過是想抬高自己,讓自己產生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從而對輕視他,為接下來的談話打伏筆而已。但可惜他不知道,李俊看起來年幼單純的表麵下麵隱藏著一顆已經飽經人生磨礪的靈魂,又怎麼會輕易上當。
“嘿嘿,謝謝,謝謝。麻煩李先生久等了。見諒!見諒!”李博先是一怔隨即幹笑兩聲,嘴裏說著沒營養的致歉話接過香煙在對麵空椅子裏落了半個屁股,這次他倒是真的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