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我恨你!!你欺負我!!”看到李俊發現了自己,鄭米蘭眼裏滾落兩滴晶瑩的淚珠,帶著哭腔吼了這麼一句,然後捂著嘴巴轉身奔走。即使跑開老遠,依然能聽到她刻意壓住的嗚咽聲。
“你們!!!”李俊探出手指頭繞著圈把還在裝無辜的一幹人點過嘴裏隻說了兩個字又垂下來,事已至此再說多少都是無用啊。
這下可真是完了,想到接下來要麵對的狂風驟雨,李俊吼了句“蒼天呐!!”晃著頭搖了幾下仰麵朝天倒在草地上。
當然血是肯定不吐的,但唾沫口水是必須的,這班沒良心的家夥明知鄭米蘭來了還見死不救由著自己亂說,不補償他們一頓口水雨怎能甘心。
挨了李俊這麼一記,在場的人再也沒人起身去扶李俊,等李俊罵罵咧咧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坐好。已經擦幹淨臉上口水的趙磊才對他說到:“對了,小俊,我聽說嶽老師要走了,就這幾天的事。”
“嶽老師要走?回部隊?他現在是少校了,回去至少也是個營長吧?”對這個消息李俊倒沒覺得意外,吐了口眼圈猜測到。
嶽飛雲其實並不是學校的專職教員,自己也是部隊送來培訓的,兼三班班主任也是訓練管理能力的一種方式,現在要回老部隊那也正常。
“不是回老部隊,聽說是複員。好像是這次回家探親犯錯誤了。”趙磊搖了搖頭否定了李俊的猜測,有點沉悶的補充到。
“複員!!犯錯誤??犯什麼錯誤??搞什麼?”李俊這下覺得這事不對了,皺了皺眉頭連問了三個問題。
嶽飛雲的軍事素養他是見識過的,論能力論膽量都是真正的軍人。加上現在年紀很輕就已經是少校軍官,可以說軍人生涯長著呢,而且平時也聽說他沒有脫下軍裝離開部隊的打算啊,怎麼回家探個親就把自己這身軍裝給探沒了。
“具體什麼情況我不清楚,我也是隱隱約約知道這麼點情況。不過係裏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而且據說為這個事雷老虎還發了火,要不然院裏不會派他去你們學校擔任總隊長。”趙磊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不過還是把自己所知道的其他情況都和盤說給了李俊聽。
“那行,今天就這麼著,以後你們到江大來玩,我先去看看嶽老師問問。”李俊不再囉嗦,發了個邀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打算去看看嶽飛雲。
雖然大家都是嶽飛雲的學生,但對於李俊來說嶽飛雲不僅僅是老師,還是兄長更是生共死過的戰友。也許趙磊他們對嶽飛雲的突然離去隻是感到鬱悶,但李俊除了這份鬱悶,還有種想為他做點什麼的想法。
在陸院生活了一個學期,李俊也算是熟門熟路,穿了幾條路就到了嶽飛雲住的宿舍樓前。雖然李俊穿著便衣,但樓梯口的執勤笑著給了個肩錘便放行了。那李俊在這住了半年,大家早就熟悉了。
“算了,你有好煙就不發了。”看到推門進來的是李俊,正坐在床前抽煙的嶽飛雲一愣,從兜裏掏出半包紅豆又塞了回去拍著旁邊的空位示意他坐才接著問到:“你怎麼來了?不是去江大讀書了嗎?”
“去了,哎,先不說這個,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複員了?還犯錯誤?探個親能犯什麼鳥錯誤?”李俊點了點頭掏出中華遞了根給嶽飛雲,把話題轉到他身上。
嶽飛雲接過香煙湊著紅豆煙頭接上沒說話,猛吸了幾口張了好幾次嘴,最後還是黯然說到:“是我犯了錯,違反了部隊規定,我服從組織的處理。”
“服從個P,你別講什麼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狗屁大道理,就你這腦子,想犯錯也是被別人逼的。告訴老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嶽飛雲這個態度讓李俊更加認定了這個事裏麵肯定有貓膩,忍不住囔了起來。
李俊的話聽起來似乎蠻橫無理,但其實這都是有條件的。要說軍人在外違規犯錯的事例確實不少,但要說一個時刻拿軍人條例對照要求自己的正統軍人會無緣無故犯錯那打死李俊也不相信。跟嶽飛雲住了一個學期,在李俊眼裏嶽飛雲就是這麼一個正統的軍官。
再退一步講,就是嶽飛雲是犯了錯。可要把一個現役少校軍官直接踢出部隊,這還不是一般般的小錯誤能辦到的,得犯多嚴重的錯誤才行?難道嶽飛雲探個親就做下了殺人放火的惡行又或是出賣國家機密當叛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