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在嶽飛雲家沒有坐多久帶著那包東西離開了,臨走前他留下了500元錢說是嶽飛雲這幾個月的工資。嶽高山的手在上次的爭執中骨折了,由於沒錢治療已經好幾天沒有換藥了。
回到三仔家,李俊悄悄把蒼滿開和王亮叫到房間裏把晚上的的情況說了說看了看那些材料。這些材料三個人隻看得懂那些照片,其他的評估報告、拆遷合同之類的專業文件除了知道點字麵上的意思其他一無所知,畢竟三個人都是外行。
翻著這些文件,李俊知道要想搞清楚其中是否有貓膩必須的求助於專業人士。最後李俊決定王亮暫時不去袁州找武鳴,直接帶著這些材料回省城去找趙才,請趙才幫忙找相關的專業人士研究一下這些材料,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問題。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吃好早飯就各奔東西。王亮帶著材料乘汽車返回袁州再坐火車回省城,邢美娥把蒼滿開和三仔趕去市場看店,自己空著手蹬著自行車出去了,李俊則背著包繼續去收“廢品”。
在街上用公用電話先給趙才打了個電話辦要托的事大體上說了說,對中行江南省總行行長助理來說這根本不是難事,趙才在電話裏當即就應承下來,表示一定會去找省內最權威的專家來辦這件事。
辦好這件事李俊又回到了那片廢墟找到龐水根的家,就看到龐水根在那拆一些破家具沒看見龐二坤,估計是上班去了。
看見李俊又來了,龐水根停下來憨憨的笑笑朝屋裏喊了句“老婆子,小李老板來啦”,然後拖過一條矮凳吹了吹請李俊坐。
等李俊掏出香煙遞過去一支,龐水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灰也不幹活了,兩個人一個蹲一個坐抽著香煙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
沒過多久,曹玉芬從屋子裏出來抱著個紙箱子出來。臉上堆滿笑容的朝李俊喊了聲“小李老板”然後把紙箱子放在他腳跟前說是送給他的。
看著紙箱裏露出來的一本連環畫,李俊心裏直偷著樂,看來曹玉芬肯定沒按自己說的話去做,把收購國庫券的價格漏出去了。
果然,看見李俊夾著香煙隻是笑不說話,曹玉芬老臉一紅從懷裏掏出一疊國庫券期期艾艾的說:“小李老板,你看我這還有國庫券,都是親戚的,這個價格能不能......”
“沒問題,就按照昨天的價。”李俊沒等她接下去說就掐掉煙頭應允了,聽到李俊這句話,曹玉芬滿臉喜色的報了個數字把國庫券遞給李俊讓他再點點。
這批國庫券到期和沒到期的總共4000多元,看來曹玉芬昨天沒少跑人家,按照昨天的兌換價李俊從背包裏掏出錢數了數目遞給了曹玉芬,曹玉芬接過去核對了數目又從兜裏掏出錢找還給了李俊零頭,這筆交易就算完成了。
不過曹玉芬顯然不像她說的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她的親戚,就這麼一會會李俊周圍已經多了好幾個人,雖然衣著不同但都每個人手裏都捧著個小紙箱子,手裏攥著一遝國庫券熱切的望著他。
看了看這些人李俊故意扭過頭去瞧曹玉芬。曹玉芬被李俊看得不好意思,垂著頭嘟噥著說到:“大家都是鄰裏鄰屬......”
李俊其實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費這麼大勁冒著風險跑這來收“廢品”目的就是想找這些拆遷戶打探點消息。做這個姿態隻不過是李俊的惡趣味,逗逗曹玉芬這個小精明而已。
看見李俊轉過頭主動問一個老漢有多少國庫券,曹玉芬長長舒了口氣。昨天李俊剛走,她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周邊幾個關係好的鄰屬,讓他們今天注意好這邊的情況。
一旦“小李老板”出現就趕快帶國庫券過來,當然除了國庫券,那些連環畫、像章之類的破玩意也得帶一些送給“小李老板”當禮物。
趁著人多,李俊一邊數國庫券數錢,一邊有意無意的聊些房子的問題。等他把得到消息的這七八個人的國庫券收完,也已經打探到了不少有關拆遷信息。
考慮到接下有可能還要來,臨走前李俊特地叮囑幾句別說自己是收國庫券的,要是有人問就說是收連環畫之類的小玩意的。
這年代幾乎沒有誰家沒有連環畫、糧票之類的玩意,七八家湊下來李俊收到的“廢品”禮物裝了滿滿兩個小紙箱,後來還是龐水根找來繩子把它們捆好,再拿了根扁擔兩頭掛上,做了個挑子讓李俊挑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李俊又一次碰到了那兩個青年,雖然兩個人查看完箱子裏的東西沒發現什麼但還是虎著臉警告李俊不準再來,最後還是李俊再次“貢獻”了一包紅梅並苦聲哀求,兩個青年才允許他最多再來兩天,不然的話以後見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