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尤勇的話,黃洪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著臉站在那裏沒動。眼看著尤勇再走幾步就要出了審訊室,一直冷冷看著的李俊突然晃著手上手銬淡淡的說到:“縱放誣告軍人的嫌疑人是什麼責任,我相信黃所長......”
李俊的話沒有說到底,但該表達的意思已經全部表達了。眼看快走到門口的尤勇不得不停下腳步,因為已經有兩名警員沒等黃洪下命令就已經堵在了門口。雖然他們就那麼站在那裏沒有說話,但尤勇也清楚自己現在是走不了了。
去路被擋住,尤勇臉上閃過一絲慍色但是沒有說話,隻是在原地轉過身來寒著臉看著黃洪和熊擔山兩個人。
“你們倆幹什麼!!還不把路讓開??”被尤勇冷冷的盯著,黃洪站在那裏臉上陰晴不定的想著沒有表示,但旁邊的熊擔山已經扛不住跳起來朝守在門口的那兩名警員罵到。
但是熊擔山的話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兩名警員雖然滿臉脹紅但卻一動都沒動的站在那裏看著黃洪,根本沒有讓開路的打算。黃洪雖然是團團在所裏沒什麼威信,但無論如何他畢竟是一把手所長,手底下也有幾個可靠的人手,而這兩名警員就是其中的兩個。
“尤少,李少校,我看大家不如到會議室裏去坐坐?大家這麼多人擠在這也不是事不是?”黃洪似乎沒聽到熊擔山的話,淡淡的朝李俊和尤勇提議到,等兩個人點點頭應允,才朝那兩名還擋在門口的警員大聲嗬斥到:“還擋在門口幹什麼,還不快去開會議室的門準備茶水。”
聽到黃洪發了話,兩個警員敬了個禮然後乖乖消失在門口。等兩個警員讓開路,黃洪站在那作了個請的手勢請李俊和尤勇先走才跟了上去。
黃洪在做這一係列動作時自始至終都沒有瞧熊擔山一眼,感受到自己被徹底忽視的熊擔山臉色變得鐵青,但最後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從李俊出示軍官證後,根據以往的經驗,黃洪就意識到了今天這件事情不是他這個小所長所能解決的。他所能做的就是把人安排到一個相對好一點的地方招待,至於其他的事等上報到局裏再說吧。
把李俊和尤勇等人請進會議室剛坐定,那名去核實李俊身份的警員這才跑進來彙報了核實結果。其實從李俊敢當著這麼多人麵把軍官證拿出來,黃洪就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敢在警察麵前用假證那簡直就是自己找死,這種核實不過是走走程序而已。
“李少校、尤少,你們請稍等,熊所長,你要陪好,我先去上個廁所......”把那名警員還過來的軍官證還給了李俊,黃洪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出了會議室。
從會議室出來,黃洪根本沒有去衛生間,而是直接上樓回到辦公室給胡安在打電話。這次胡安在沒有再把他臭罵一頓,除了叮囑他做好安撫工作等他過來就匆匆掛掉了電話。
胡安在沒在電話裏罵人反而表示要親自過來黃洪徹底鬆了口氣,胡安在對這件事越上心說明他對李俊這個小夥子很重視。他越對李俊重視說明自己的這次賭博贏麵就越大。
此前胡安在那頓臭罵激起了黃洪消沉已久的那份心氣,但這些年的官場打磨也讓懂的了有權才能做事的道理。而他如果要把丟失已久的那份雄心壯誌撿起來,首先就是要掌控住青山湖派出所。而要做到這一點,那就必須先把熊擔山徹底打倒。
從頭至尾他之所以不提幫助李俊解開手銬的事就是在賭,胡安在和王小毛不對路這在整個局裏都是公開的秘密。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所裏總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特別是他這個一把手所長,無論結果如何一個領導責任肯定是跑不了。
但黃洪賭的就是胡安在的態度,如果胡安在真的重視這件事情那到時候事情就有新的轉機。熊擔山是王小毛的人大家心裏都清楚,而今天又是他把李俊拷回來的。他之所以從頭至尾都不提要幫李俊解開手銬,就是為給了胡安在一個找熊擔山茬的借口。
現在從胡安在的反應來看至少初步證明自己賭對了,隻要李俊在這件事的處理中占著上風,那到時候熊擔山就得吃不了兜著走。而自己就可以借此機會對青山湖派出所進行大刀闊斧的整頓,從而圓滿實現重樹威信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