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華平波帶來的意外,李俊是鐵了心要給尤勇一個教訓。但問題是華平波恰恰出現了,再加上現在弄清楚了華羅和他的關係,李俊哪裏還不明白今天這件事根本不是尤勇仗勢欺人而是想為華羅出氣。
但是現在自己沒有抓到華羅的任何把柄,即使讓尤勇去看守所蹲幾天也不能打擊到他身上,既然這樣的話再較真的話就沒有意思了。當然,李俊也沒有就這樣放過尤勇的打算。
剛才柳誌軍出去迎接華平波和尤金圖的時候,一貫有眼色的吳輝也已經跑出打了個電話,隨後回來告訴他老爸吳應熊隨後就到。
李俊就想等著吳應熊過來,他現在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迫切的想看看吳應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之前他曾經有過扶持吳應熊的想法,但現在發現他的對手居然是華平波,這就讓李俊不得不更加慎重。
要知道光憑現在的李俊是根本沒有什麼力量來支持一個省部級幹部的,如果要扶持吳應熊那得李如龍的出麵。而一旦他打上李家的標簽,那李家勢必要動用各種資源來支持吳應熊不說,光打敗華平波就得費好大的勁。
李俊也知道光憑一麵之緣是無法看透吳應熊最真實的一麵,而實際上他也隻是想看看吳應熊留給自己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有句叫“看人看象”的俗話說的好,雖然光憑這個來判斷一個人有點草率,但李俊覺得也許能夠從中發現一些信息,從而讓自己決定是不是需要向李如龍提出建議。當然,最終決定是不是拉攏吳應熊和能不能拉攏成功,這都需要李如龍另外派人再作進一步的詳細調查。
至於吳應熊和華平波會因為這件事而過招李俊倒沒什麼顧慮,他們兩個坐在這個位子上就注定了是競爭對手,過招那是很正常的,不過招那才是不正常的。
但李俊也敢肯定兩個人今天大打出手的可能性不存在,吳應熊還是華平波能夠爬到這個位子早已經不是官場上的雛,前途的競爭雖然很殘酷但是明刀明槍的對著幹對兩個人更不利。
國內的官場其實一直還在奉承古代延續了幾千的製衡那一套,每個地方的上級都巴不得自己的治下有分歧有競爭,但又不允許撕破遮擋在最外麵的那層團結的麵紗。一旦有人突破了這個底線,那上級的板子就會拍了下來,到那個時候當事人無論對錯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吳應熊沒有讓李俊久等,就在華平波和尤金圖既擺領導資格又端長輩架子把在座的這批官二代訓斥了完正準備和李俊說話的時候,一陣刹車聲就從外麵的院子裏傳來。
原本淡然坐在位子裏的華平波和尤金圖看到車前的牌照臉上閃過一絲陰鬱,隨即又站起來帶著一幫子帶長的迎了出去。“江A50001”的車牌就像是一個無聲的喇叭在提醒在座的所有官場人士省委常委、洪城市市委書記吳應熊來了,你們該出來迎接了。
跟著在場的帶長的出去的還有李俊四個人,剛才華平波兩個人來他們並沒有出去迎接那是因為他們不是官場上的人。現在吳應熊來了,李俊作為吳輝的朋友那就是晚輩是必須的出去迎上一迎的。
一班人剛走到院子裏一個近五十歲的魁梧大漢已經帶著一個三十多歲的清瘦男人走了上來,等兩撥人見麵握手客套完,吳輝和馮立軍、卞炯炯三人才擁上前朝魁梧大漢各喊了句“爸”與“叔叔”。
看見吳輝三個,吳應熊笑吟吟的朝三個人說了句“臭小子,又到處亂逛”隨即把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李俊,看到吳應熊望過來,李俊沒等吳輝介紹,就已經搶先敬了個禮才說到“吳書記好,我是小輝的朋友李俊”。
李俊的作態讓吳輝三個人像傻了般似的站在那裏看著他,吳應熊略微怔了怔,頗有深意的看了看李俊笑吟吟的探出手和李俊握了握說了聲“李少校,你好。”又鬆開,然後側轉身朝等在旁邊的華平波和尤金圖說到:“華市長,尤市長,我們是不是先進去,別因為我把同誌們給凍壞嘍。”
作為在場所有人中級別最高的領導,雖然說外麵的氣溫根本不低,但既然吳應熊這麼說了其他人也不會表示反對,再說要處理的正事也必須有個相對隱秘的場所來辦,總不能就這樣當著來來往往的民警和民眾商議吧。
走進派出所,吳應熊並沒有像華平波之前那樣直接去了會議室而是另外讓柳誌軍安排個地方。對吳應熊的這個安排華平波和尤金圖也表示了同意,這個安排其實和吳應熊之前的提議差不多意思,領導們談正事的時候旁邊自然是無關人員越少越好。